“玉绮郡主来找过沈姑娘两次,但都被我拦下了,她有些生气,公子,这样只会让她更记恨沈姑**。”
“还有,郡主已经在客房休息,下面的兄弟们都不敢拦。”
现在已经是深夜,大武朝的高门女子还是有些讲究的,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对沈绯樱来说没用。
她正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听到苍麟的话也有些意外。
原来下午回来后,郡主又来找过两次吗?
看起来真是很急切的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江惟晏淡淡的嗯了声,转眸瞧见身侧有些忧思的少女。
他忽然抬手拿起筷子:“先用膳吧,等会儿我要沐浴。”
沈绯樱回过神,也如往常一样同他一起用膳。
只不过山珍海味此刻不再那么美味,想到这居住在府中的郡主,便如同看到了豺狼虎豹。
没办法,封建王朝权力地位能压死人。
整顿饭都兴致缺缺,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自然也逃不过江惟晏的眼睛。
但他竟然觉得胸中有些生闷气。
难不成,她觉得自己没办法保全她?
此刻某人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未将身份告知沈绯樱,也难免她多虑。
厨房送来了姜汤,沈绯樱从门口取了,掌心被瓷盏暖得微热。
她踮着脚步走入屋内,屋中屏风后的热气轻轻氤氲,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与雨后的凉意撞在一起,有种别样的暧昧潮湿。
刚拐过屏风,她便被面前景色愣住。
江惟晏正抬手解开里衣,宽大的外袍早被丢在一旁,他的背脊微湿,线条却分明。
肩胛和脊骨流畅,肌肤白皙却不显柔弱,在水汽下泛着一点薄光,整个人像是一尊未雕尽的玉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与藏不住的力量感。
白色里衣确实湿透了,贴在肌肤上,黏腻腻的,也难为他还坚持着吃完一顿饭。
“......脱、**服也不吱一声......”
她小声嘀咕,正要移开眼睛,便听见那人似笑非笑地出声:
“先前苍麟说,我身边缺一个侍奉沐浴的人,我觉得你正好。”
沈绯樱脚步一顿,姜汤差点洒了出来。
不会吧,这么快,他就肯让她看他身子啦?
沈绯樱一时有些语塞,感觉自己的工作量好像增加了?
“那、那我先把姜汤放——”
话未说完,江惟晏已赤着上身走过来,身形高大挺拔,腰线清晰,步伐随意却自带压迫感。
他低头看她,纵然沈绯樱刻意的躲避着,却总觉得他的视线始终黏在她的身上。
沈绯樱握着盏子的手发紧,硬是将目光别开,耳尖却忍不住红了起来。
“姜汤……”她低声说,递上去。
江惟晏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盏子落回手中的那一刻,屋中一片静默。
就在她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甚至要靠近时,那股压迫感忽然撤退了。
他侧身回到浴盆旁,低声淡淡道:“不走,真要留下来吗?”
沈绯樱一听,倒是笑了。
这真是小瞧她了,当然要留下来,不留下来,怎么培养感情。
江惟晏觉得自己的胸中还是闷闷的,但绝对和白天的事情没关系,那么,是因为什么?
沈绯樱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他回头没见那道身影,嘴角有些嘲弄的一勾,脱去衣物,泡在热水中。
浑身被温暖包裹,看来她有一点说的不错,这江南三月的夜雨确实与众不同,初时并不感觉寒凉,可夜风一吹,便如同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