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光渐亮,可惜门窗都被关的严严实实。
便只能看着那青柳随风飘动的影子从角落移动至白窗的正中,然后又西斜偏下。
中午倒是有人送饭来,可惜开门的时候,沈绯樱正坐在里屋的床上,未曾来得及看到外面。
托盘里放着红烧兔肉,还有清蒸鱼,外加几道爽口小菜。
这让她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这是不是证明着她还算是有点价值。
若是已经成为弃子,恐怕就是馒头吊着命了。
下午的时候,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我可以出去了吗?”
沈绯樱试探性问道。
门口站着人,却无人回答她。
撇了撇嘴,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
江惟晏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模样。
少女娇憨的趴在那里,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似乎在做着不安的梦境。
江惟晏一身疲惫,见到她时松了一口气。
轻轻走了进去,苍麟给二人贴心的关上了门。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连盏烛火都未点,眉心皱了皱。
坐在沈绯樱的身侧,浅浅的月光倒映在眼中,一双黑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日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情,本该直接回到自己的书房部署下一个计划,却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想来看看她。
不明原因的被关了一天,是不是会生气。
连江惟晏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何须这样去关心一个女子。
夜色寂寥,少女睡得熟,尚未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侧。
冰冷的指尖轻轻的触上脸颊那白皙柔软的肉,僵硬又新奇无措。
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江惟晏起身,弯下腰,准备将人抱去床上睡。
就在这时,怀里少女迷糊的嘤咛一声。
沈绯樱微微睁开眼,只看到一个黑影,看不清容貌。
她吓了一跳,顿时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跳出那个怀抱。
“你是谁?放开我!出去!”
她的声音惊惶。
江惟晏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似乎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
就是这一侧脸,让身后的烛光印在了他清晰的轮廓上,沈绯樱一僵,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公子?你怎么来了......”
随后,她伸出手臂,顺势攀住他的脖颈。
凑近了些,美眸里闪烁着关心和些许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见到江惟晏的面色似乎不太好,那双薄唇有些白,眉宇间有些疲累。
“公子,这么晚才回来吗?”
江惟晏喉结滚了滚,这才闷出一声“嗯”。
他将沈绯樱抱到了床榻上,怀里的少女却根本不放手。
便只好坐在那一处,她坐在他的怀里。
沈绯樱当然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今日公子将我关在房内,想必是为了我好,但是公子,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抬起手,修长葱指拂过少年硬朗俊美的眉眼。
“你瞧着,甚是疲惫。”
她语气里带着些心疼,却丝毫不提及今日自己的苦恼和担忧。
软言软语,温香在怀,江惟晏是吃这套的。
那双平日里亮如星辰的眸看向她,带着些许倦意。
“外面近日不太平,**钦差将于两日后抵达锦州,你便就待在这里,等到风头过去。”
沈绯樱心中一震,想到昨晚说的居然不是醉话?那么......真的如她所想么?
思及此处,她大着胆子问道:“昨夜公子与我说,今日李府便不在了,绯樱想问,我曾经身为李府的人......是否会受到牵连?若是受到牵连,那公子便趁早和我划清界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