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了大狱,又看着他们被除以极刑。
听着耳边萦绕不绝的咒骂,求饶,一颗心竟如此波澜不惊。
冬至那日,纯贵人抱着孩子来的时候,我尚在打瞌睡。
近来我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几乎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从不在我面前流露忧色,重华宫总是热热闹闹的。
她轻轻唤我,没想到今天很容易就将我叫醒。
也怪了,今日我的精神格外的好。
“纯儿,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我想出去看一看。”
她面露惊色,很快收敛,笑嘻嘻地说好,还可以摆个架子烤肉。
只是我能感到她又探上了我的脉搏,微不可察的一颤。
“小皇后,你等等我呀。
我去摆烤火架子,回来推你一起去。”
我点头,看着外面一片白茫茫,思绪也飘的很远很远。
“阿蛮,要出去看雪吗。”
门开了,景略走进来。
我点头,他依然温雅从容,一把将我抱起。
“我们去看雪,那边开了一丛梅花,前些时候你想喝花酒。
我摘些来,给你做好不好。”
我微微颔首,一双眼睛从未如此清明。
我抬手,他便低头下来。
我痴痴地一笑,“景略,你真好看。”
他笑得真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脖颈,*得我也跟着笑起来。
他抱着我走过长廊,一步一步,深深浅浅,一直到最初满池莲灯的池塘。
“那天晚上我没及时回去,是应了王静山的约。”
我捂住他的嘴,摇摇头,“说些好听的话,我不想听这些。”
“我们阿蛮,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我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继续摸着我的头,一遍一遍在我耳边重复着。
“我爱你。”
“……”好累,我倚靠在他的肩头上。
淡淡的杜若清香,一如多年前初见的那个晚上。
我从集市上赶回道观,门关着。
一时情急之下,只得爬墙进去。
脚下一打滑要直直跌落下去,却落入了一个芝兰生香的怀抱。
我捂着眼睛,透过一缕缝隙去看他的模样―皎皎明月光,照我屋东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低沉的在我耳边闷笑,我想,大约一生的好运气全都用在了与他相遇。
“景略,王景略,你要好好活着。”
一滴,两滴,串成水珠的泪打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他看不清方向。
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