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姑娘时,她知道闷头做事会在十里八乡有个好名声,有助于她找个好婆家,摆脱卫家;
做秀才娘子时,慕白说只要她把他供出来,将来她能做诰命夫人。
她的隐忍都是有目的的。
进了伯府,她忍着夫君的言语打压、他的粗暴**,还有下人们的不敬,为的是自己伯夫人的体面与尊贵。
这一个月看惯了下人对夫君和婆母的尊敬,她才发现自己既没有尊贵也没有体面。
她更像家里的第七个下人。
用偷听到巧云和素云的玩笑话来说:她就是个狗都不如的通房。
她们说得太对了,赵世雍喜欢学狗的。
却没有狗的时间长。
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甚至过得还不如伺候瘫痪的尤氏来的轻松自在。
如果要这样做一辈子的伯夫人,她不愿意。
顾氏一愣,教了二十多天规矩,怎么教出脑子了呢?
“你们是死人么,就看着伯夫人跪着!”
费妈妈和素云赶紧上前,把卫央半架着半扶,强迫她站起来。
顾氏拉住卫央的手,语重心长。
“你呀,还是年轻,一家人,哪有不互相磨合的?我瞧着你和阿衍玩得就不错,那是因为孩子都是赤子之心。
但我们这些大人,哪个又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呢?
怀远他苦啊,二十岁没了妻子,独自抚育阿衍,心里的苦没处说,四年时间,有些东西早就成了习惯,不是一个月就能改过来的。
你们才一起生活了不到一个月,你怎么能这么早就放弃了他去?
当初你们可是拜过堂的,他从未嫌弃你出身乡下,目不识丁,如此包容于你,怎么不是一种爱呢?”
卫央立刻觉得自己理亏了。
“可……可我没感觉到伯爷的爱重。他给我的衣裳,是丫鬟的制服,不许我打扮自己。
每日在我身上发泄一番后,便叫我回后院。我身上不爽利想沐浴,却没有人给烧热水,甚至不允许我去厨房,哪怕让我自己烧水也好。”
顾氏心疼极了,“你这孩子,既然有委屈,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和怀远如何知道。”
“……”好有道理。
“去把我柜子里压箱底的好衣裳拿来。”顾氏这话是对着费妈妈说的。
费妈妈心领神会,很快拿着两件半新的衣裳回来。
“这是当年我成亲时,夫君给我买的,是御京盛极一时的云锦绸。你摸摸,喜不喜欢?”
衣裳一展开,卫央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