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秦阳松开她,清晰地看到那双美眸里盛满了慌乱、羞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
他也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近乎一种羞辱。
他声音干涩地开口说道:
“兰姐,我……”
陈慧兰猛地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秦阳……”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破碎。
“昨晚是个错误,刚才,更是错上加错。”
“我俩到此为止,可以吗?”
“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忘记彼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她转过身,已经迅速用冷静的面具武装了自己,继续说道: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该卷进这样的事情来。”
秦阳看着她。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件用了就不想要的物品一样。
一种尖锐的刺痛和被轻视的愤怒瞬间刺穿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神里先前那点愧疚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和了然的嘲讽。
“好。”他回答得异常干脆,甚至勾起一边嘴角。
“如您所愿,兰姐。”
“一场梦而已,醒了就该忘了。”
他语气里的某种东西刺痛了陈慧兰,她似乎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确定和失落。
但陈慧兰迅速掩饰了过去。
她几乎是仓促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动作僵硬。
“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却没有回头。
秦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秦阳一个人。
他脸上的冷漠慢慢褪去,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