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终于,一个端正的温莎结在她指尖完美成型。
林烬雪轻轻舒了口气,正准备退开,霍司律却抬手,长指摸了摸那个领结,指尖无意般擦过她尚未撤离的手。
“系得不错。”他低声评价,看着她微怔的眼睛,语气自然却蕴含深意:“那以后,系领带这件事,就都劳烦你了。”
林烬雪仰头,望着他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弯起唇角,声音清脆:
“好啊。”
两人一起下楼用餐。
餐厅里,阿姨看着先生和**前一后走入。
先生一如既往的沉稳,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峻,**脸上则带着藏不住的柔和笑意,眼神流转间,与先生有着不经意的交汇。
阿姨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琢磨着,看来待会儿就得开始着手,把**放在次卧的那些常用物品,稳妥地挪到主卧室去了。
早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融洽氛围中结束。
出门时,霍司律拿起车钥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正在穿外套的林烬雪:
“晚上自己开车回来,会不会害怕?”
他记得昨晚恐怖片的“后遗症”似乎不轻。
林烬雪系扣子的动作一顿,抬头迎上他好看的眼睛。
沉吟一瞬,长睫轻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会有一点。”
霍司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平稳的声音随之传来:
“走吧,送你去单位。”
……
故宫文保科技部。
林烬雪刚踏进实验室,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便扑面而来。
“林老师,您可算来了!”助手蓝心快步迎上来,声音发紧,“《明代仕女游园图》出状况了。”
林烬雪神色一凛,戴上手套快步走向修复台。
这幅预定下月赴英展出的国宝级绢画,此刻在侧光灯下,右下方石青色衣裙处的颜料层呈现出细微的龟裂起翘,脆弱如冰,随时可能彻底剥落。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烬雪俯身,戴上光学放大镜。
“半小时前,做展前最后检查时发现的。”蓝心紧张地说,“明明上周稳定性测试还一切正常。”
实验室里其他几位研究员也围了过来,大家都屏息凝神。
这幅画若是出了问题,不仅影响展出,更是无可挽回的损失。
林烬雪调整着放大镜的焦距,琥珀色的瞳仁在镜片后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