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在销售大厅里响起,成功地止住了顾宴礼的脚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准备离开的顾宴礼。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带着讶异。重新落在那个他以为只会默默承受的女人身上。
姜鸢梨挺直了脊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眶泛红。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闪躲,而是直直地迎上顾宴礼审视的目光。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略过地上散落的文件,站定在顾宴礼面前不远处。
“顾总,灾难体质这个评价,我不敢认同。”
她的声音初时还有些微颤,但很快稳定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周老师儿子的指责,是基于误解和对父亲过度消费的担忧,这是家属沟通问题,并非我个人行为不端或专业失职造成的灾难。”
她不等顾宴礼回应,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加快:
“至于您提到的,小区初见,我拿着重物,您顺手帮忙,那是您的风度,并非我制造的麻烦。**公司那次,我承认我急于求职缺乏警惕,但提醒我的是您的助理,最终损失是我自己承担,并未给公司或您带来任何不良影响。样板间被锁,是同事工作疏忽导致的安全隐患,我是不幸的遭遇者,并非问题的制造者!”
她列举着过往,将顾宴礼可能归结为麻烦的事件一桩桩澄清,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而今天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最后回到顾宴礼脸上。
“我承认处理客户家属关系考虑不周,未能提前预判并沟通到位,给公司造成了困扰,我愿意接受批评并承担责任。但是,直接将定性为‘蛊惑老人’、‘不正当手段’,并在未做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暂停我的业务,这是否有失公允?”
她的质问,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大厅里激起无形的涟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新人。
竟然敢当面质疑集团总裁的决定!
顾宴礼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姜鸢梨脸上,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他习惯了下属的绝对服从和沉默,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味的反驳,很少发生在他面前。
姜鸢梨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压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不能退缩。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我理解顾总您位高权重,时间宝贵,看到的往往是结果和影响。”
她放缓了语速。
“但我恳请您,在下达判断之前,能花一分钟时间,看一看我为了这份工作、为了服务好客户,所付出的努力。”
她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一张又一张。
双手有些颤抖,却坚定地递向顾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