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告退,公子,你也早些休息。”
软香消失,屋内的那抹似有若无的旖旎也消散得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那烛火也黯淡了一些。
江惟晏的喉结滚动。
目光落在虚无处。
虽然出生于皇家,但他从小是随着皇祖母和皇爷爷生活在宫外。
二老厌倦了宫里的各种规矩,将担子扔给儿子后,便带着其中一个嫡孙在外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朝中人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样貌不说,连私下的生活也是极为注意的。
所以年近十八,依旧没有娶妻纳妾,甚至连通房也没有。
或许,真是因为自己见到的女人太少了?
他细细回想,心却微微烦躁。
本该专心看着手里的书册,脑海里却总浮现那张娇美的脸蛋。
索性也不看书了,宽衣解带上榻,今夜早点睡吧。
明日还要与那些人周旋,皇兄将这担子甩给他,真是头疼。
江惟晏深吸了一口气,被褥本是檀香熏制,但怎么好像依稀闻到浅淡的花香味。
他睁眼,黑眸落在虚无,很快又阖上。
——
第二日一早,沈绯樱便收到了侍女送来的衣服。
是一袭精致的裙装。
浅青底色如清晨薄雾,袖口与裙摆以银白细线绣出细致的卷草纹,衣襟为交领斜系,腰间以同色织锦软带束起,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裙摆自然下垂,步履间轻盈摇曳。
她披了一件同色轻纱小披风,内衬绣着浅金色的云纹,阳光洒下时仿若有流光隐动。
乌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缀了些典雅的小发饰,额前细碎的几缕发丝微微垂落,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神色温婉动人。
镜中人眉眼如画,眸光澄澈明亮,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笑意,宛如一朵晨曦中初绽的青莲,素净却惹人心动。
院中,江惟晏早早便在那等候了。
沈绯樱有些惊讶,竟然来的这样早,原本今日自己已经提前了好些。
少年一身墨色劲袍,背影略有些纤细,但已有些许成熟男人的风姿。
正是此刻一种半是生涩的少年气最是吸引人。
沈绯樱承认,她对美色亦有些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