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没看她,径直上楼。
外婆回过神来,还不忘嘟囔:“这么快?
年轻人手脚是利索,不像**——做什么都要我催。”
她等着我回去扶她,结果只听见我关门的声音。
在空调房的暖风里,我才觉得手脚稍微暖和一点。
心里忍不住苦想:要是妈妈能住这样的房间,她会不会就不会倒在那寒冷的柴房里?
楼下,外婆饿得难受,颤巍巍地挪到桌前,看见泡面气得大叫:“就给我吃这个?
我不吃!
这种垃圾玩意儿,谁吃得下!”
我听着她在楼下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可一点也没动。
只觉得她声音洪亮,一点病弱的样子都没有。
天色渐暗,我下楼去丢垃圾。
外婆一见我出现,立刻板着脸:“过来扶我去卫生间!
然后给我炒个***,放**!
快点!”
我把垃圾往外一提,淡淡说:“我不会。”
外婆拍着桌子咆哮:“**就会,你怎么不会?
**没教你吗!”
我垂下眼:“我妈疼我,不舍得让我干活,所以什么都没教。
可你对她可不像个亲妈,什么累活脏活都往她身上推,她自然事事精通。”
外婆瞬间被我怼得脸色通红,“拍桌子”的动作愈发急躁:“你给我滚出去!
打电话让你舅舅们来,我才不要你照顾!”
我掏出手机:“可你舅舅们哪个不是能躲就躲?
如果他们肯管你,妈也不用含恨而死。
如今妈不在了,只剩我一个。
你想活着,最好乖乖听话。”
话落,我拨打大舅舅电话,对方响了几声就挂断。
其他几个舅舅也一样。
我收起手机,看着外婆涨得通红的脸:“还想再来一碗泡面吗?
我只会这个。”
<外婆攥紧拐杖,满脸怨毒,恨不得扎我几下,但她终究没动。
她也清楚,除了我,没人再愿意费这份功夫陪她在这“破地方”耗着。
夜渐深,我躺在二楼床上,回想着妈妈从前给我打电话的画面,那温柔的声音如今变成一片虚无。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恨自己何其愚钝,竟没发现她那些“我一切都好”的背后,是怎样的苦与泪。
可我更恨这个薄情寡义的家族,将妈妈耗尽最后一滴血,也没给她换来一句暖心的话。
我关了灯,凝望着黑暗中残留的往事。
屋外寒风呼啸,远处似乎还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