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爱看书,也知道一些东西,“等靠要”是没有出路的。
初一的早上,郑卫民是被鞭炮声吵醒的,整个村庄都极是热闹。
他起了床,见到村里的人就说:“过年好!”
村里的人见到还真有知青没回去过年,先是一愣,但随即也都说道:“过年好啊!”
郑卫民看着一群小孩呼啸而过,手里捡着没有炸响的哑炮,看样子是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剥开点**烧着玩。
他没心思玩,他在看大队里有几户人家养猪。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几户每家都有个**,徐老汉甚至还有好几只羊——但就知青点这边啥都没有。
郑卫民想到过年的时候这几个知青都要回家就心里了然,人家就没想过在真的在这里扎根,那还费那么大的力气养猪干什么?
隐隐然,郑卫民觉得他有必要养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就是想让自己在某些关头的时候能多点砝码。
“卫**,去公社不?”尕娃又出现了,头上隐隐冒着热气,看来没少跑。
“我不去了,还有事儿呢。”
“哦……”尕娃飞快地跑了,边跑边招呼小伙伴:“赶紧的,等会还得回来看秧歌……”
郑卫民和看热闹的村民们跟着秧歌队一起到了村口,十三里铺的秧歌队到了,两个“伞头”开始对歌了。
“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笑颜开,十三里铺的乡亲们,是什么风儿把你们吹到咱这儿来……”
“知道徐家村有好酒,酒香香遍了十三里,迎着风儿走一遭,徐家村亲朋请开门……”
围观的乡邻们发出了笑声,两个伞头你来我往,对得不亦乐乎,两支秧歌队也很快并在了一起,秧歌扭得愈发欢快了。
新的一年到来了啊。
“哎呀,还有压岁钱呢!谢谢爸爸,谢谢妈妈!”王云芳高兴地亲了一下王远堂和刘凤芝,手里攥着好几张大团结。
刘凤芝叮嘱道:“可收好了啊,里面还有你的路费呢!”
“那不行!路费得另算!”王云芳当然不依了,用她的话来说,那是一码归一码。
“你还是想想带些什么东西吧,距离初五可没几天了!”
“我知道!”王云芳喜滋滋地说道:“我看到家里的麦乳精了,走的时候我要带一点。”
“对了!”王远堂想起来一件事:“这可又是新的一年了,你去插队的地方要是推荐工农兵学员……”
“我知道!我不会报名的!”
“嗯!”王远堂点点头:“那你就带着吧。”
“爸,那要是我明年也不报名工农兵学员呢?”
王远堂笑道:“那明年也给你带麦乳精!”
笑完之后,王远堂便正色道:“年前没在陕北待几天你就跑回来过年了,年后到了陕北,一定要好好表现!要记住,到了陕北不是享福的,你要和老乡们一样劳动!下次再见到你,我希望能在你的手上见到劳动留下来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