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天下,那时的太子才六岁。
我追随陛下十年,共同迎来这盛世,是陪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亦算是知心之交。
建立晟朝后,陛下便封我为太尉,兼太子太傅。
但他私下里还是喜欢叫我的表字——文玉。
此刻,他放下帝王的威严,像位普通的父亲一样,为爱子的叛逆而头痛,“朕对承煜寄予厚望,可他近来举止越发荒唐,已有多名臣子上奏,奏请另立魏王为储君。文玉以为如何?”
太子李承煜是陛下和长孙皇后所生,而魏王李斐是萧淑妃所生。
自长孙皇后去世后,太子多过失,而魏王备受宠爱,再加上萧淑妃吹枕边风,陛下难免动了费立之心。
前世的太子也正是洞察了陛下的这般心意,才恐惧日甚,以至于冒险走上**歧路。
我闻言立即跪倒在地,“陛下,太子性本仁厚,真守文良主;储副至重,岂可数易?愿陛下熟思之。”
陛下沉吟片刻,实则心中早有定论,“承煜虽有耳疾,又偶然失态,但始终为朕所爱重之嫡长子,若轻易废之,朕百年后亦无颜见皇后。此事,朕不复提。惟愿太傅悉心教导之。”
我重重一揖,“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托。”
04
陛下虽赦免了太子的禁足,但太子还是心有戚戚,称病一日,未曾上朝。
我踏入东宫时,只见少年背影萧瑟,静静蹲坐在长孙皇后的画像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恍惚惊觉,太子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他刚刚经历丧母的悲痛,便又右耳失聪,紧接着失去父亲的宠爱,整日被满朝的大臣训诫。
受了委屈之后,亦无人诉说,只能一个人对着亡母的画像偷偷流泪。
这些本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单薄肩膀能轻易扛得住的。
“殿下,地上凉,莫要着了风寒。”
太子不为所动,淡淡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喑哑,“陛下已对孤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