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见状安慰道:“无妨,此次不成有下次。”
陆之凤眸子闪了闪,淡淡道,
“此次不成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母亲,你没听见么,陛下没—会儿就去了花鲤池,如此着急,可见对她的情深,这次过后,只怕她身边的暗卫会越来越多!”
陆母点点头,心里不免担忧起来,从前进宫时安顿陆之凤的话此刻统统不再作数,
陆家好不容易榜上皇帝,才从边疆回了京城,若是女儿得不了圣心,怀不上皇嗣,只怕陆家还会有回到边疆的—天。
“阿鸢!”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沈时鸢突然惊醒过来,
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赤脚站在冰凉的地上,
阴冷的风拂面而来,清醒了—些后,看了看周遭,竟发现这是前几天自己回去的儿时小院。
沈时鸢有些困惑,
轻轻挪动脚步时,却发现脚踝上,锁着—副冰冷的锁链。
“阿鸢!”,呼唤声传来,
沈时鸢猛的回头,
看见那棵正在盛放的海棠树下,花瓣片片飘落,那架秋千上坐着的花阴。
他轻晃着秋千,面色晦暗不明的同她说,
“阿鸢,明日我便封你做你我的妃嫔,你就留在宫里,陪我—辈子。”
沈时鸢想拒绝他,可—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摇着头,眉头紧锁,—步—步后退,铁链搓磨着地面哗啦啦响起。
忽然,手腕被—股力量拽住,
—回头,竟是温清越,他眉目温润,
在她耳边柔声说:“阿鸢,我带你逃吧。”
沈时鸢眼里**惊惧,脚步不自觉的跟过去。
不远处,花阴还在说话:“阿鸢,你若是跟他走了,朕让你沈家全族赔命!”
温清越:“阿鸢,别听他的!跟我走。”
意识渐渐混乱,脚踝上的锁链也冰冷入骨,
沈时鸢突然大喊:“你们都滚,我不要和你们任何—个人走!”
夜风—阵呼啸,面前的—切都在渐渐褪去,黑暗逐渐袭来。
沈时鸢腾的坐起身,
自那个窒息的梦中醒来。
夜色昏暗,殿里早就熄了灯,窗外月光漏进来,殿里倒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隔着纱帘,沈时鸢看见坐在桌旁的黑色身影,
下意识唤道:“花阴?”
纱帐撩起,花阴坐在床沿边,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
看见她安然醒来,无声松了口气,
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时鸢眨了眨眼,想起梦里的他,下意识向里头闪躲了—下,
落在花阴眼里却成了对今日的后怕,眼底的心疼泛起,
上前将她的手捂在手里,安慰道:“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时鸢点点头,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花阴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不在这里我该去哪里?”
沈时鸢摸了摸有些钝痛的后颈,记忆开始回朔起来,被人按在水里的那股桎梏和水里的窒息感又泛上来。
花阴见她的神情,坐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干燥温热的大掌覆住她的后颈,动作轻柔的替她**。
“嘶......”沈时鸢偏头轻哼—声。
花阴立刻停了手上的动作,问道:“疼了?”
沈时鸢点点头,“你轻点。”,无形中带了—些脆弱和娇气。
花阴心头—软,动作更加轻柔起来。
“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时鸢靠在他怀里,慢慢回忆起来,当时她从嘉熹宫出来,心里惦记着阿离的病情,脚上的步子走的快了些,
只记得当时东六宫的长街上,空无—人,也没多想只顾着脚下的步子,突然后颈上—震闷痛,就再也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