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不灭涅槃

芸州城某处一座华丽的庭院内，一位美妇人正坐在阁楼内伸着青葱的玉指轻**身前的古琴，悠扬的琴声渐渐从阁楼传出。下人们低着头恭敬地在旁边倾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干扰到这曼妙的琴声。
“婧沫师傅！”一个冒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远处传了过来，令琴声骤然停止。
美妇人抬起头看向远处跑来的身影，不由得一笑。
“婧沫师傅！”楚汐晗欢快地跑到美妇人身前，甜甜地叫了一声。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不是和你的阳生哥哥捉妖去了吗？”婧沫看着小丫头跑得红扑扑的脸颊，不由轻笑着。
“我们昨天就回来了，”楚汐晗应道，随即扭过头冲着后面招手喊道：“未晞姐姐，这里这里，死阳生，你走快点！”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沉稳一点。”婧沫伸出青葱的手指点了点楚汐晗的额头，无奈的教训道。
“嘿嘿……”楚汐晗抱着脑袋傻笑了一声。
“婧沫前辈。”阳生领着羽未晞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位是……”婧沫不解的望了一眼阳生身旁的倩影。
“呼……”取过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的楚汐晗急忙插嘴说道，“师傅，事情是这样的……”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给了婧沫听。
“你们是想让我卜算出这位羽姑**来历，对吗？”
“对啊，婧沫师傅，”楚汐晗拉住婧沫的衣袖，撒娇道：“师傅你是有名的神巫，可以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你就帮未晞姐姐占卜一下嘛。”
婧沫轻笑着拍了一下楚汐晗，“少给我戴高**。”她转头望向恭敬站在一旁的羽未晞，伸出手说道：“这位姑娘，请把你的手交给我。”
羽未晞迟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阳生和楚汐晗，怯怯地将一只手放到婧沫的手中。
婧沫轻笑着安慰道：“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随即握住羽未晞的手，闭上眼睛催发出灵力，婧沫的身上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婧沫猛地睁开双眼，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羽未晞。
羽未晞疑惑的看了婧沫一眼，不明白这位前辈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婧沫师傅，”楚汐晗歪着脑袋也是一脸的疑惑，“怎么了？婧沫师傅？”
“呃……无事无事，”婧沫回过神来，勉强在脸上挤出几丝笑意，“想必你们也都感受到了，这位姑娘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灵力……”
“对啊，”楚汐晗点了点头，一脸天真的说着，“阳生那天也感受到了，说是未晞姐姐的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灵力。”
“嗯……”婧沫若有若无的望了一眼阳生，暗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股灵力护住了羽姑**所有经脉，我根本无法从羽姑**体内推算到一丝线索……”
“婧沫师傅，连你也不能吗？”
“当然了，”**般摸了摸楚汐晗的脑袋，婧沫摇了摇头，“师傅的修为尚浅，根本无力与这股灵力抗衡。”
“哦……”楚汐晗失望的看了一眼羽未晞，转头又问：“那婧沫师傅，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未晞姐姐恢复记忆吗？”
婧沫摇摇头，看向在一旁同样一脸失望的羽未晞，“这我也不清楚，想必是这位姑娘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随后又被重伤，导致体内的灵力乱窜伤及了经脉，所以损害到了一部分记忆，或许等到这位姑**经脉都恢复了，或许能一点一点记起以前的事物……”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阳生疑惑的问道，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婧沫前辈今天很不对劲，看向羽未晞的眼神，还有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婧沫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取过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只能等，等这位姑娘自己寻回自己的记忆……”
“这……”楚汐晗和阳生不约而同的看着羽未晞。
“这样吧……”婧沫放下茶盏，盯着羽未晞说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怎么运用隐藏在你体内的灵力，对修复你经脉的伤势大有好处。”
“……”羽未晞吃惊的看着婧沫。
楚汐晗也是一脸的惊喜，连忙推了推吃惊的羽未晞，“快答应啊，婧沫师傅可是不轻易收徒的。”
阳生点点头，赞同说道：“婧沫前辈的修为确是极为深厚，就连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极为推崇的。”
见阳生也极为推崇这位婧沫前辈，羽未晞点点头，跪在地上恭敬地给婧沫行了一记大礼，轻声唤道：“师父！”
“嗯……”婧沫点点头，温声说道：“起来吧，未晞，今天我就把我沁鸢阁的内功心法传给你。”
“是的，师父。”羽未晞恭敬地应到。
“好，”婧沫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说道：“你要刻苦修炼，对你经脉的伤势也大有好处，千万不要像汐晗丫头一样。”
“徒儿记下了，师父。”
“师父~”楚汐晗扯着婧沫的衣袖娇嗔道，“人家也有在刻苦修炼啊~”
“你当我不知道你？”手指轻轻在楚汐晗的脑门上点了点，婧沫一脸关爱的看着她，“才修习了几个月就敢去捉妖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要不是有阳生在，你就是有九条小命也都丢光了。”
“婧沫前辈说的是啊，”阳生插嘴道：“我看她应该多跟随在前辈身旁修炼才是。”
“死阳生，你闭嘴你……”
“呵呵……”婧沫轻声笑着，转而对阳生说道：“云清那老家伙身体怎么样啊？”
阳生恭敬地抱拳道：“多谢前辈挂念，前次阳生上山交付任务的时候已经探望过师父，听师父的声音，他老人家的身体一如往常的硬朗。”
“硬朗？”婧沫摇摇头笑道：“我看云清那老家伙已经是老眼昏花了，要不然怎么会糊涂到把你赶下山呢……”
“虽然阳生也不解师父的用意，但是阳生觉得师父他老人家一定自有他的打算……”阳生面露尴尬地说道。
“你还帮着那老家伙说话……”婧沫撇撇嘴，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那老家伙葫芦里就没卖过好药……”
“……”阳生也唯有尴尬的笑笑，眼前的婧沫前辈和自己的师傅云清长老可是挚友，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婧沫前辈敢这么数落他了，就连云痕宫的掌门云风，对待师傅云清长老也是客客气气的，哦，对了，听说云风掌门早已修炼到仙阶后期，只差一步之遥便可成神了呢。
“不过……”婧沫沉吟一声，淡淡的看了阳生一眼，轻声说道：“你那死鬼师父这件事确实是有他的道理，云痕宫你还是少回去的为好……”
“这……”阳生不解的看了一眼婧沫，“可是……”
“日后你自会知道其中的缘由，”婧沫摇摇头，“现在知道，对你，以及对你身边的人，一丝好处也没有……”
阳生挠挠头，很不明白为什么婧沫前辈的语气和当初师父让自己下山时的样子那么相似呢。
五年前，云痕宫内。
“阳生，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慈祥的对跪在面前的少年说道：“你所欠缺的就是世俗的历练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下山历练吗？”少年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充满了疑问。
“唔……”云清点点头，“你一会儿便收拾行装下山去吧。”
“那弟子该何时归来呢？”
“你可以不用回来了。”云清淡淡的说道。
“这……弟子……不知弟子做错了什么……”阳生满脸的惊愕，不明白自己是因何事触怒了师父。
摇摇头，云清将阳生扶起，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留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为师要盯住那个……咳咳……三界浩劫将至，你应该秉承我云痕宫弟子的使命，斩妖除魔造福世间。”
“师父……”
“去吧……”云清不忍地挥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江湖险恶，要懂得照顾自己，不要轻易的去相信别人……”
“这……弟子还是不明白……”
“日后你自会明白的……去吧！”云清转过身，不在看阳生。
阳生迟疑的点了点头，跪下重重的行了礼，“弟子去了！师父要保重身体。”
“……”云清无力地挥了挥手，“下山吧……”
阳生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一狠心转身离去。
“别以为我老了……”云清望着远去少年的身影，柔和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就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达成……”
……
在沁鸢阁用过了晚饭，阳生等人准备告辞。
“师父，我们就先回去了……”楚汐晗恋恋不舍的看着婧沫，从小失去母亲的她，早已把婧沫师父当成了自己的娘亲。
“去吧，”婧沫关爱的看着楚汐晗，“这几日间就会下发新的三界通缉令，捉妖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跟在阳生的身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阳生添乱。”
“我才没有呢……”楚汐晗娇嗔道。
“未晞，要勤加修炼啊……”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羽未晞恭敬地说道。
“阳生，照顾好她们……”
“阳生明白。”低着头，阳生恭敬道。
“嗯……你们回去吧……”
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婧沫的脸上堆满了无奈，“该来的总会来的……”抬起头，婧沫凝视着天空，轻声叹道：“天道……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