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见墨少卿脸上没什么异样,也就放松了下来,她不过是故意对着顾思撒的谎而已。
“你在这继续检查,我去看下顾思。”
说完,墨少卿就急匆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顾思有些不对劲,她那样恳求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见墨少卿毫不犹豫就走,秦若雪假装温柔大方的脸终于垮了,恨恨地撕掉手中的病历。
明明顾思已嫁人了,可碰到和她有关的事情,墨少卿还是这样关心!
墨少卿打听到了顾思的病房后,直接推门进去,里面没有开灯,她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脸色惨白得可怕。
“陈辉呢?”
看到墨少卿,顾思的睡意瞬间清醒,她声音虚弱,“你来干什么?”
墨少卿掏出手机,将那条短信摆在她眼前,“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顾思心头苦涩,若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时候再来,又有什么用呢?
她故作轻松道,“小叔,我和你开玩笑呢。”
“顾思!”
墨少卿怒了,他还以为她出什么事,竟然还会忍不住担心她,可原来她是耍他玩的!
他上扬的眉,已经充分显示了他的愤怒。
顾思笑了,当初她解释那么多遍没有害秦若雪,他不信,怎么她随便撒个谎,他就信了呢?
墨少卿冷声道,“你还敢笑!顾思,你怀着孕还想着勾引我吗?”"
“那小叔愿不愿意上钩呢?”
顾思忍住腹部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顾思,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啊”顾思轻声重复,似是呢喃,脸上轻贱的笑容再维持不住,她听见自己苦涩的声音,“小叔,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墨少卿心微软,可说出来的话,还是照样伤人,“你做的这些事,你自己清楚会不会让人厌恶你。顾思,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可她根本没做过,为什么又要承担这一切呢?
顾思低头沉默,腹部的疼痛让她提不起劲来,她咬牙忍受着,细长的手指捏紧了床单,后背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湿透。
“顾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试试小叔到底还关不关心我”她声音很轻,说着又笑了,“看起来,我成功了,小叔你很关心我呢。”
墨少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他最讨厌她这幅势在必得的样子!
“顾思,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
“我怎么舍得死呢?”
“之前不是还求着不让我碰你,转身就来勾引我,顾思,你是不想要肚子里的种了吗?我不介意就在医院办了你!”
顾思最了解墨少卿不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惹怒了他,他便真的会做。
想到孩子,顾思不敢再多说什么,伸手推开了他。
“顾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墨少卿推门出去。
他对她是彻底失望了吧
顾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消失光亮,仿佛看到她如坠深渊的心。
险险保住孩子后,顾思又一次被陈辉囚禁了起来。
只要他有任何不开心,都是往她身上招呼,日复一日的**下,顾思变得越来越抑郁
终于,有一天趁着陈辉出去忘记锁门。
顾思开车去了悬崖边。
她下了车,望着悬崖下边的海,风吹乱她本就凌乱的头发。
她拨通了墨少卿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就在顾思以为墨少卿不会接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小叔,我真没做过那些事,你信吗?”
里面是墨少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顾思,你又要干什么?”
“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了?”
“你想死就**!”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小叔,再见。”
说完,顾思扔了手机,回到车边,毫不犹豫地将车驶向悬崖,车撞破护栏,直冲而下
正在开会墨少卿,因为顾思的话而变得烦躁,心不在焉继续了一会儿后,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眉微微上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张特助。
他皱眉,挂掉,可电话还是不依不饶,他有些薄怒,声音压低接通电话,“说?”
“总裁,顾小姐出事了!”
墨少卿漆黑的瞳孔徒然聚缩,手指攥紧得节骨发白,怒道,“你说什么?”"
“呼——”大风漫过墨少卿耳际,他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剧烈的响声。
顾思。
我不许你死!
事发地在悬崖边,悬崖下是海岩和一望无际的深海,从海面而来的风冷的刺骨,带着深秋的寒凉。
墨少卿停下车,已经等了很久的张特助立刻走了上来,“总裁,已经派了人去找…”
“人呢。”他问,声音冷的怕,周围气压都低了。
张特助感觉自己如同坠入深冬时节的寒潭,冷得战粟,回答道,“下面…海里……”
“海?”墨少卿的声音平而缓,却拥有着无形的威压,让人无法喘息,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浮上一层薄霜。
“是的,顾小姐的车子已经掉下悬崖,落入海中了,现在还在打捞……”
“呵!”他徒然一声冷笑,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抓住张特助的领口,冷暗深幽的眸子,富有杀气的看着张特助,“你以为我会信?”
这股濒临死亡般的威压,张特助脸色唰白,声音有些哆嗦战战,“总裁,我没骗,您专家来查过了,从车痕来看,像是顾小姐自己故意开下去的……”
墨少卿手指微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