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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是顶流

暗恋对象是顶流

炎炎 著

现代言情连载

《暗恋对象是顶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炎炎”的原创精品作,抖音热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娱圈顶流谢焰,顶着一张英俊深沉的高冷脸,以性冷淡风闻称霸流量圈。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吓得跳开离我八丈远:“不炒CP,谢谢!”直到某综艺空隙后台,意外撞见他夹着嗓子对网恋女友喊姐姐,要抱抱。我下意识的登录我的微信小号置顶弹出来一模一样的语音。怔楞之后,我吓得注销了微信小号。1我,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靠着“长得还行、价格便宜、吃苦耐劳”的三重美德在各大剧组混饭吃。这次托经纪人的福,蹭上了《全速前进...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7-03 18: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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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暗恋对象是顶流》,由网络作家“炎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暗恋对象是顶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炎炎”的原创精品作,抖音热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娱圈顶流谢焰,顶着一张英俊深沉的高冷脸,以性冷淡风闻称霸流量圈。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吓得跳开离我八丈远:“不炒CP,谢谢!”直到某综艺空隙后台,意外撞见他夹着嗓子对网恋女友喊姐姐,要抱抱。我下意识的登录我的微信小号置顶弹出来一模一样的语音。怔楞之后,我吓得注销了微信小号。1我,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靠着“长得还行、价格便宜、吃苦耐劳”的三重美德在各大剧组混饭吃。这次托经纪人的福,蹭上了《全速前进...

《暗恋对象是顶流》精彩片段

娱圈顶流谢焰,顶着一张英俊深沉的高冷脸,以性冷淡风闻称霸流量圈。
第一次跟他打招呼,他吓得跳开离我八丈远:“不炒CP,谢谢!”
直到某综艺空隙**,意外撞见他夹着嗓子对网恋女友喊姐姐,要抱抱。
我下意识的登录我的微信小号置顶弹出来一模一样的语音。
怔楞之后,我吓得注销了微信小号。
1
我,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靠着“长得还行、价格便宜、吃苦耐劳”的三重美德在各大剧组混饭吃。
这次托经纪人的福,蹭上了《全速前进》的飞行嘉宾名额。
据说我经纪人为了把我塞进去,请节目组导演吃了三顿饭,喝了四顿酒,最后拍着桌子说:“我家的艺人,啥都能干!扛设备、搬道具、给谢焰当人肉沙包都行!”
导演感动地说:“也不用那么拼……你就让她在镜头前多笑笑就行。”
经纪人:“她笑起来好看吗?”
导演:“……你就让她少笑笑也行。”
总之,我来了。
录制第三天,我中暑了。大夏天的,在户外跑了四个小时,我这个南方人体质直接**。被工作人员搀回**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想喝水,我想吹空调,我想死。
走廊尽头有一排临时隔出的化妆间,我的在最里面。路过倒数第二间的时候,门没关严。
里头传出来一个声音。
“……不要嘛,姐姐抱抱。”
我的脚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个声音,怎么说呢——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大概就是一头北极熊试图伪装成小奶猫。低沉、沙哑、带着点刻意的软糯,就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棉花糖。
但那个嗓音底层的质地,那个清冽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线——
是谢焰。
全网公认的高岭之花、性冷淡天花板、红毯上目不斜视、采访里惜字如金、对任何碳基生物都保持一米二以上安全距离的——谢焰。
我慢慢转过头,透过那道没关严的门缝看进去——
谢焰正缩在化妆间的沙发上。
对,缩。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把自己折叠成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形状,两条长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手机举在耳边。他的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要面子了”的绝望气息。
“今天好累,”他继续说,声音又往上提了半个调,夹得我嗓子眼都跟着发紧,“姐姐给我唱首歌好不好?就唱那个……‘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我:“…………”
我当时的表情,大概跟看到自家高冷大橘猫突然对着逗猫棒喵喵叫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走。
我真的想走。
但我的脚不听使唤。不是因为被他的声音蛊惑了——是因为中暑导致的肌肉痉挛,我的腿麻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谢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然后他转了一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空气凝固了。
那个瞬间,我从谢焰脸上看到了一个非常精彩的表演——他从“撒娇模式”切换到“惊恐模式”的速度,大概只需要0.1秒。他的瞳孔先是放大,然后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潮汐周期。
“啪。”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听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降了八个度,低沉、冷漠、带着冰碴子,和三十秒前那个要听“小兔子乖乖”的人判若两焰。
我张了张嘴。
大脑在飞速运转:说听到了,死。说没听到,他信吗?说我只听到了后半段没听到前半段,他会信吗?说我其实是个**——
“我问你,”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听到了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
“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退后一步,重新戴上了那张冷漠的面具。
“最好是这样。”
他转身回去拿手机,我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敲架子鼓。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刚才说的那句“姐姐抱抱”。
那个语气、那个尾音、那个黏糊糊的咬字方式——
和我微信小号里那个网恋对象发来的语音,一模一样。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切换到那个已经三个月没登录过的小号。
置顶对话框弹出来。
备注名:小狗]
最近一条消息是两个月前,他发的语音,4秒。
我没点开。
因为不需要。
那个对话框里,类似的语音至少有二十条。每条都是那种低沉的、柔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线。
而那个头像——一片纯黑,微信名叫“Y”。
三个月前,我在某款手游里匹配到了一个路人队友。他操作犀利、意识超群,但全程不开麦,只用快捷消息沟通。我以为是哪个高冷大神,直到游戏结束,私聊发来一句:
“姐姐,你打得好好,可以带我玩吗?”
我当时心想:你全场MVP,你带我?
但还是加了微信。
然后就从游戏聊到生活,从客气礼貌到互道晚安,从“姐姐今天开心吗”到——
到那条语音。
“姐姐,要抱抱。”
我当时听完,在出租屋里捂着嘴无声尖叫了整整五分钟。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羞耻。一个成年女性,被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叫姐姐叫到脸红,这合理吗?
不合理。
所以我很合理地选择了逃避——两个月没上线。
而现在,那个在连麦时声音清冷、偶尔低笑、撒起娇来却像只哈士奇的网恋对象——
是谢焰。
是那个全网三千万女友粉的谢焰。
是那个在采访里说“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和别人相处”的谢焰。
是那个刚才在沙发上扭成麻花要听“小兔子乖乖”的谢焰。
我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我做了一个非常理智、非常果断、非常符合当代年轻人面对社死时的标准操作——
我点了“注销微信账号”。
十五天冻结期。
只要十五天,这个账号就会灰飞烟灭,这段黑历史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谢焰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月亮不营业”是谁。
我也永远不会再想起这段离谱的经历。
完美。
我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澡。
然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谢焰缩在沙发上说“姐姐抱抱”的画面。
又浮现出他站在门口冷着脸说“你听到了什么”的画面。
两个画面交替播放,像某种精神污染版的PPT。
我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凌晨三点,我猛地坐起来,对着黑暗中的空气说了一句:
“***。”
2
十五天。
我只需要熬过十五天。
注销期一到,账号灰飞烟灭,我就安全了。谢焰的网恋对象“月亮不营业”会变成一个永远的谜,一个互联网幽灵,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而我,将继续作为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在各大剧组里默默搬砖。
多么完美的计划。
然而——
《全速前进》**期录制,我又被安排了。
原因是原本的飞行嘉宾临时摔伤了。据说是踩到了自家猫的玩具球,从楼梯上滚下来,尾椎骨骨裂。
我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泡面。
“救场!现在!立刻!通告费翻倍!”
我看了眼泡面,看了眼房租到期的短信,说了“行”。
到了录制现场我才知道,这期是双人协作赛,抽签分组。
我抽到了谢焰。
命运这个***,真的很会挑时间开玩笑。
他站在抽签箱旁边,看到我手里的号码球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公事公办地朝我点了下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声音平稳、目光冷淡、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大约1.5米,比他对其他人的1.2米还远了30公分。
很好。这说明他也在刻意回避我。
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那天的**事件,就当没发生过。
录制全程,他表现得极其专业。该搭手的时候搭手,该沟通的时候沟通,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控制在“同事”的边界内。
唯一的问题是——他太专业了。
专业到不正常。
一个正常的综艺搭档,在共同完成任务之后,至少会击个掌、碰个拳、或者互相点个头。但谢焰每次跟我配合完,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迅速把手收回去,速度之快,仿佛我手上涂了鹤顶红。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谢焰和这个女嘉宾好有CP感啊!”
“别磕了别磕了,谢焰对谁都是性冷淡脸”
“但是你们不觉得他对这个女生特别……客气吗?客气到有点刻意?”
我看到最后一条弹幕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连网友都看出来了。
录制结束后,大家在营地吃盒饭。谢焰一个人坐在角落,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刷手机。那个画面如果配上字幕,大概会是“生人勿近”。
我端着盒饭路过,打算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的手机上,又移回来。
“你的微信,”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上次……你切了账号。”
我的筷子差点飞出去。
“我看到你的屏幕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你从一个小号切回了主号。”
他竟然看到了。
我当时切号的速度快到我自己都觉得是残影了,他居然——
“观察力是职业素养,”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地说,“我是演员,习惯性注意细节。”
他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以一种非常放松但又非常具有压迫感的姿态看着我。
“我能问一下,那个小号是做什么用的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盒饭好吃吗”,但他的眼神不是。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于紧张的专注。
他在紧张。
谢焰在紧张。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我是谁。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网恋对象是一个叫“月亮不营业”的女生,头像是一只**兔子。他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长相、职业、任何信息。
但他知道——我,眼前这个吃盒饭的十八线小演员,有一个微信小号。
而且那个小号显然有秘密。
他在试探。
“工作号,”我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之前做商务对接用的,后来不用了。”
“是吗。”
“嗯。”
他看了我很久。
那个目光持续的时间大概只有三四秒,但我感觉像过了三个世纪。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低头继续刷手机。
但我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界面——
微信。聊天页面。置顶对话框。
备注名显示不全,我只能看到最后两个字:
……月亮]
“月亮不营业”。
我端着盒饭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置顶了。
他把他和“月亮不营业”的对话框置顶了。
一个三个月没上线、两个月没回复的账号,他置顶了。
我端着盒饭走了,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休息区,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号的注销页面。
倒计时:还有12天。
12天。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又看了看远处低头刷手机的谢焰。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轮廓锋利,鼻梁高挺,睫毛很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嘴唇微微抿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不要靠近我”的气场。
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无人回复的对话框。
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上线的人。
而我,就是那个人。
我关掉了手机,把它塞进口袋里。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怀疑它是不是想从我嗓子眼里蹦出来,跑到谢焰面前大喊一声“她就是月亮不营业”。
我把那个想法摁了回去。
不行。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死的。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普通失眠,是那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意义”的重度失眠。
我在想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理智告诉我:不要。
理由如下:
一. 他是顶流,我是十八线。公开=我蹭热度。
二. 他全网三千万女友粉,公开=我被**。
三. 他在网上撒娇卖萌的事情如果曝光,他的人设会崩塌。虽然那个人设本来就是他装的,但粉丝需要那个人设。
四. 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开口?“嗨谢焰,我就是那个你在网上叫姐姐的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五. 他不会惊喜,他只会想杀我灭口。
情感告诉我:但是……
但是什么呢?
但是他在等。
一个全网最忙的顶流演员,每天在片场工作十几个小时,还要应付各种通告、采访、商务。他的时间比黄金还贵。
但他每天都会给那个无人回复的对话框发消息。
“姐姐今天工作顺利吗”
“姐姐我杀青了”
“姐姐我给你带了特产,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
“姐姐我今天看到一个很好笑的表情包”
“姐姐”
“姐姐”
“姐姐”
每一条都是他发的。
每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在注销账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凌晨三点发的。
凌晨三点。他不用睡觉的吗?
不对——他拍戏那么累,应该沾枕头就着才对。
他是在硬撑着不睡,还是在半夜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了,”我对着枕头说,“不关我的事。”
枕头没有说话,但它用它的沉默表达了反对意见。
我翻出手机,打开了小号的注销页面。
倒计时:还有11天23小时47分钟。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锁屏,把手机扔到床尾,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
睡了大概……十分钟。
手机亮了。
我以为是闹钟,伸手去够。但当我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Y”。
发到了我的小号上。
“姐姐,你已经12天没有上线了。我很担心你。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突然消失。”
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又在凌晨三点不睡觉。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放鞭炮。
他不是置顶了对话框——他是设了特别关注。
因为只有特别关注的消息,才会在手机静音的情况下弹出提示。
我设置了小号的消息不提醒。但他设置了特别关注。
所以他在我注销账号之后,还每天发消息。每天都发。发到第十二天。
而今天晚上——他发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也就是说,他失眠了。
和我一样。
我们两个,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不同的地方,因为同一件事失眠了。
这算什么?
命运在搞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我做了一个非常不理智、非常不明智、非常不符合“安全第一”原则的决定——
我回复了。
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大概十遍,最后发出去的是:
“我没生气。只是最近很忙。”
发完之后,我立刻后悔了。
我在床上滚了三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
我为什么要回复?我为什么要回复?!我明明马上就要注销成功了!还有十一天!只要十一天!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段社死经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手机又亮了。
“Y”的消息。
秒回。
他居然秒回。
凌晨三点十八分,他秒回了。
“姐姐!!!”
三个感叹号。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在手机屏幕后面瞪大眼睛的样子——大概和他那天在**看到我的时候一样,瞳孔放大,整个人从“冷漠”状态瞬间切换。
但这次不是惊恐。
是惊喜。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姐姐你终于回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数了一下,“呜”了九个。
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呜”了九个。
第三条:
“这十二天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上次说错话了?是不是我太黏人了?你告诉我,我改。”
我盯着屏幕,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也有一点——主要是因为荒谬。
太荒谬了。
谢焰,全网最性冷淡的男人,在凌晨三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发了一长串消息,每一条都带着哭腔。
而那个网友——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T恤,头发三天没洗,脸上还敷着过期的面膜。
这个画面如果被狗仔拍到,标题大概是:《震惊!顶流谢焰深夜向某邋遢女子发语音求饶!》
我打了个寒颤,打字回复:
“没有说错话。真的很忙。最近在……出差。”
严格来说,录综艺也算是出差。我没撒谎。
“出差?去哪里了?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连续四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我能感觉到屏幕那头的急切——他大概等了太久,攒了一肚子的话,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
“还行。不累。吃了。”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总是报喜不报忧。上次你说‘还好’,结果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下班路上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我愣了一下。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我骑共享单车回家,被一个突然开门的路人甲别倒了,膝盖蹭破了一层皮。回家之后随口在聊天里提了一句“今天摔了一跤”。
他记到现在。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你的事我都记得。”
“……”
“姐姐。”
“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发了一个字:
“好。”
他又秒回了:
“太好了!!!姐姐最好了!!!”
我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对劲。
我在干什么?
我在和谢焰网恋。
不对——我在以“月亮不营业”的身份,和谢焰网恋。
而明天,我还要在录制现场,以“那个十八线小演员”的身份,和他装作不认识。
这是什么精神**现场?
我关掉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谢焰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站在化妆间门口,红着耳朵对我说:“姐姐,你终于来了。”
然后我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印着“我网恋对象是顶流”的T恤,胸口还印着谢焰的高清大头照。
我在梦里被自己吓醒了。
醒来之后发现才凌晨四点。
我打开手机,看到“Y”又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晚安。不对,应该是早安了。希望你今天一切顺利。”
发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发完这条之后才睡。
我盯着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
“谢焰,你是不是有病。”
天花板的回答是:你也有。
4
**期录制的**环节是“信任背摔”。
一个人站在高台上背对倒下,搭档在下面接住。
谢焰站在台上,我在台下。
导演喊“三、二、一”的时候,他倒下来了。
我接住了他。
准确地说,他把我砸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体重比看起来要重得多——骨架大,肌肉紧实,整个人砸进我怀里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他——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大概停顿了两秒钟。
两秒钟。
在旁人看来,这大概只是摔倒之后的惯性。但我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变了。急促了一点,紊乱了一点,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猛地撑起来。
那个动作幅度大得连旁边的安全员都吓了一跳。他退开三步,脸色非常难看。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他问。
这个问题在嘈杂的录制现场显得格外突兀。旁边的摄像师都愣了一下,镜头晃了晃。
“……啊?”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到,“或者,你用的什么沐浴露?香水?护手霜?随便什么。”
我愣住了。
然后我想起来了。
栀子花。
我用的是同一款身体乳,三年没换过。栀子花味的,很小众的一个品牌,是**上随手买的,因为便宜大碗——九块九包邮。
而“月亮不营业”在某次深夜闲聊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今天用了新的身体乳,栀子花味的,好好闻。”
“小狗”当时回了一句:“我喜欢栀子花。”
不。
不会的。
他不会因为一个气味就——
“是你,”谢焰说。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第一次听到谢焰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撒娇时那种刻意的柔软,是真实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个味道,”他说,“栀子花。你说过你喜欢栀子花。你说你用了三年的身体乳,从来没换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你讨厌香水,因为会打喷嚏。你说你用的护手霜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因为你总是弄丢。你说——”
“够了,”我打断他。
周围的工作人员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场无声的对峙。
谢焰站在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冷淡已经完全碎裂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是不可置信,是慌张,是一种近乎于脆弱的茫然。
“是你,”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我用什么身体乳关你什么事?”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心脏骤停的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置顶对话框。
屏幕上一片绿色气泡,全是他在说。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而在那之前,是一串长长的、得不到回应的自言自语。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让我看清那个对话框的顶部——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兔子。
和我已经注销的那个微信小号的头像,一模一样。
“你的小号,”他说,“注销了。但是注销需要十五天冻结期。在冻结期内,头像和昵称不会立刻消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我每天都会点进你的主页看。每天。我看到你的头像还在,就安慰自己你只是忙。但是今天我看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你的微信号,是一串数字。我试着搜了一下。”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到装不下。
“那个微信号绑定了一个手机号。那个手机号——”
他没有说完。
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手机号,是我的。是我在节目组登记的紧急***号码。
他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笨、最不“谢焰”的方式——搜了微信号。
而我在注册小号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要关闭“通过手机号搜索”的权限。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网线另一端的人,会在现实里发了疯一样地找我。
“你找到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然后呢?”
谢焰张了张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