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用品采购那天,弟弟抱起一套限量联名款电竞四件套,冲妈妈笑。
妈妈看都没看价格,直接放进车里。
轮到我时,我刚拿起一套灰黑色床单,姐姐就皱了眉。
“许知寒,你怎么又挑这种死气沉沉的颜色?”
“男孩子就该像遥之一样,阳光点。”
青梅周叙晴也笑了笑。
“宿舍又没人认识你,买新的多浪费。”
弟弟看着我手里的床单,忽然小声说。
“哥哥,要不你用我旧的那套吧。”
“反正你一直也不介意这些。”
妈妈立刻点头。
“知寒,别乱花钱,家里供两个大学生不容易。”
我握着床单的手慢慢收紧。
那套旧床单我记得。
边角起球,上面还有他熬夜打游戏时不小心洒上的可乐渍。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不要的旧潮牌球鞋给我,他看腻的书包给我,他不喜欢的房间给我。
我曾经真的以为。
只要我不争不抢,总有一天会轮到我。
可十八年过去了。
我等来的却是“反正你一直不介意”。
收银台前,我看着妈妈把弟弟的东西一件件结账。
我的灰黑色床单被她随手丢回货架。
我忽然笑了。
原来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有人替我记住。
我重新拿起那套灰黑色床单。
这一次,我没再放回去。
……
“许知寒,你干嘛非要自己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