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沈知微,婚礼取消。」
那头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许聿白,你别拿这种事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我看着雾里逐渐出现的码头。
「我只是不想娶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很久后,她才开口。
「因为我没去医院?」
「不止。」
「因为景眠?」
「也不止。」
我轻声说:「因为我发现,真到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会先选我。」
沈知微呼吸有些乱。
「我可以改。」
这句话来得太迟。
船靠岸了。
护工起身去拿行李。
我扶住父亲的轮椅,最后说:
「沈知微,雾太大了,你不用找我。」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下船时,雾气扑在脸上,很凉。
可我第一次觉得,前面的路是清楚的。
沈知微找到雾港,是三天后。
那天下午,父亲刚做完第一次康复训练,累得睡着了。
我在走廊尽头接热水。
转身时,看见沈知微站在护士站旁。
她穿着黑色风衣,眼底有血丝,手里攥着那枚订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