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死了三年。
丈夫说我是病死的。
可我记得那晚,他亲手把药递到我嘴边,笑着说"喝了就不疼了"。
今天整个
盛京张灯结彩,贺他续弦大喜。
我拎着那份溅了我血的婚书进了宫宴大殿。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疯了好啊。
疯子才敢掀桌。
第一章
盛京三月,御花园的灯笼挂了三层。
我站在宫宴大殿外头,听里边丝竹声,笑语不断。
今天是
顾衍舟续弦的日子。
整个
盛京都知道,御史中丞顾大人死了发妻三年,终于要迎娶丞相之女柳如烟了。
佳偶天成,郎才女貌,圣上亲赐宫宴。
多体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三年前的嫁衣我还留着,只是上面的血渍洗不掉了,暗红色一片一,像是从布料里长出来的。
我攥紧手里那份婚书。
纸张边角发黄,正中一道深褐色的血痕,从"结发为夫妻"四个字上横贯而过。
这是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倒在顾府后院时,从胸口流下来的血浸上去的。
那天他说我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其实那碗"药"里,是三钱鹤顶红。
"站住,你是何人?"
殿门口的侍卫拦住我。
我抬起头。
"镇国公府沈氏。"
我顿了顿。
"
顾衍舟的发妻。"
侍卫愣了。
他的眼神从我脸上滑到那件带血的嫁衣上,后退了半步。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抬手推开了殿门。
吱呀一声。
殿内灯火辉煌,数百道目光齐刷转过来。
正中央的主位上,
顾衍舟一身绛红喜袍,手执酒盏,正与身侧的柳如烟含笑对饮。
她凤冠霞帔。
那支赤金步摇,是我当年的嫁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那是……那是沈家的……"
"不是说三年前就病死了吗?"
"鬼、啊——"
我没理会那些窃私语,一步走向大殿中央。
鞋底踩在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顾衍舟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我。
三年了,他的五官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收缩。
"你……"
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碎裂。
我停在他三步之外。
抬手,把那份染血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