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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砚庭守了七年老店,他说看腻了,转头把刚从戏校出来的女孩带进订婚宴。
我没有吵。
我把刚改好的喜服拆了线,把***塞给我的玉镯放回锦盒,连夜买票离开北城。
他的朋友围在包厢里打赌,说我最多三天就会低头。
陆砚庭捏着酒杯,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三天都多了,林听晚离不开我。”
“她跟了我七年,早把自己熬成陆家的人了。”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打来电话。
“林听晚,闹够了就回来。小瓷年纪小,你别跟她计较。”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息。
接电话的人不是我。
一道男人声音**笑。
“陆先生,哄人不能隔夜。隔了三夜,人就被别人接走了。”
陆砚庭的声音沉下去。
“让林听晚接电话。”
男人像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睡着了。你非要她接,我得先把她叫醒。”
......
七年前,陆砚庭还是陆家最不受重视的长孙。
他父亲病倒,叔伯盯着老店账本,厨师长带着半个后厨辞工,陆家宴楼差点关门。
那时我二十一岁,从乡下小镇进北城,身上只有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外婆留下的菜谱,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铜钥匙。
陆砚庭在雨夜把我带回陆家。
他说:“听晚,你帮我一年。等宴楼活过来,我给你一个家。”
我信了。
我替他守后厨,陪他拜访老客,替陆母熬药,替陆家还清欠下供货商的货款。陆砚庭站稳脚跟后,所有人都说他有本事。
没人提那几年我在灶台前烫伤的手,也没人提我把外婆菜谱一页页拆开,帮陆家改出新的招牌菜。
七周年那天,我偷偷订了一套喜服。
陆母催过我很多次,说陆家该给我名分。陆砚庭最近却越来越忙,忙到一周回不了家两次。
我拎着喜服赶到酒店,想把话说明白。
包厢门没有关严。
“陆哥,你真要带苏瓷回老宅?”
“嗯。”
“林听晚那边呢?”
陆砚庭笑了一声。
“她懂事。闹一闹也就算了。”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七年啊,你不怕她真走?”
“她走不了。北城没人比我更清楚她那点能耐。”
我站在门外,掌心被喜服盒子的棱角压出一道红印。
门里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