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三百万退休金和三套房,全给了小妹。
一分没留给我。
我没闹没吵,照常上班。
小妹拿着钱买了保时捷。
妈坐进副驾,四处炫耀她有个好女儿。
大年三十晚,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年夜饭吃完了,账单九千六。”
“赶紧转过来结账。”
我听着电话里的催促,看着刚退掉的**票。
“以后我都不回了。”
“你那三百万的宝贝女儿,还没钱结账吗?”
01
电话那头,我妈
赵翠兰的声音卡顿了一秒。
只一秒。
随即,是雷霆万钧的咒骂,像积攒了二十七年的怨毒,悉数通过听筒喷薄而出。
“
林清!你这个白眼狼!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让你结个账你敢跟我甩脸子?”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转过来,我就……”
**音里,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林娇,用她一贯娇嗲又阴毒的腔调,轻飘飘地火上浇油。
“姐,你月薪三万多,妈就让你结个几千块的饭钱,你怎么还计较上了?你看你把妈气的,大过年的,你就不怕折寿吗?”
“早点死了,家产就都是我的了。”
一句话,精准地踩在她们的肺管子上。
赵翠兰的呼吸声瞬间粗重,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你……你这个**!你敢咒我死!”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杀手锏,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得意。
“
林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破骨灰盒可还在我这儿!”
“十分钟!十分钟内钱不到账,我就去把**的骨灰全给你扬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泛出森白的颜色。
窗外是万家灯火,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无声地坠落。
屋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冷得像冰窖。
父亲。
我脑海里那个模糊而温暖的影子。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受过善意的来源。
赵翠兰用他最后的安宁来威胁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每一次,我都像被扼住咽喉的溺水者,只能屈辱地妥协。
但今天,不一样了。
心口的钝痛传来,密密麻麻,却奇异地让我更加清醒。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扬啊。”
“随便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