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所前台那个小姑娘换完登记本,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下意识缩回手,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起身离开时,她假装整理桌上的预约卡,将一个黑色的小U盘塞进我手心。
我等到走出诊所大门,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才慢慢松开手掌看了一眼。
普通的黑色U盘,没有标签,容量很小。
她刚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赵小姐,看你老公每周二下午在咨询室的录像吧,别被骗了。"
我盯着那个U盘,看了足五分钟。
手心里出了汗,塑料外壳被体温捂热。
顾明轩每周二下午两点到四点,在这家诊所做心理咨询。
他今年三十二岁,是我的丈夫。
一年前,他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伴有**倾向。
医生说他的状态很不稳定,需要长期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身边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陪护。
所以我放弃了。
中科院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的三年期海外联合培养名额,全国只有两个,我拿了其中一个。
导师
陈正华院士说,这个名额错过就没有了。
我的博士论文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核心实验数据全部跑通,只差最后的验证环节。
去了海外,回来就是破格副研究员。
不去,这个方向三年内会被别人抢发。
但
顾明轩拿着水果刀,坐在浴缸里,手腕上横着三道浅的血痕,对我说:"你走吧,你走了我就不用活了。"
那是去年九月。
我的名额申报截止日期是十月一号。
我撤回了申请。
从那以后,每周二和周五下午是他的咨询时间。每天早晚各一次药物,我负责看着他吃下去。
他不能独处超过三个小时,不能受刺激,不能有压力。
我把实验室的活全部移交给了师弟方驰远,只保留了数据分析的部分,在家远程做。
我叫赵念棠,二十九岁,分子生物学博士在读第五年。
我挣的钱不多,博士生补贴加上实验室的项目津贴,每个月到手六千。
但这一年来,我没去过一次实验室。
补贴停了,津贴也停了。
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之前攒的积蓄,和偶尔帮本科生**数据分析报告赚的零碎钱。
顾明轩的咨询费,药费,营养品,加起来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