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我平静开口。
“恭喜你,不用再半夜躲在阳台上给他打电话了。”
林知薇挺着肚子,微微侧头看我。
“孩子也不要?”
我把离婚证收进口袋,笑了笑。
“一个别人的种,我为什么要。”
五年婚姻,止于一份孕检报告。
林知薇的助手
顾辰,亲手把报告发到了我手机上。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给
林知薇熬她爱喝的红枣汤。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随手点开。
孕检报告。怀孕三个月。
三个月前,我出差了整整四十天。
我关掉手机,把汤端到客厅。
林知薇没在家。
我平静地给她发了条消息:“离婚吧。”
十分钟后,不是
林知薇回的,是
顾辰打来的电话。
“苏晏哥,您别生气。”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刻意压低。
“知薇姐不是故意的,她压力太大了,都是我没照顾好她,您别怪她……”
然后我听到了
林知薇的声音。
“行了,别哭。不用管他怎么想,一个吃我家饭的上门女婿,离了我他能活?”
那是
林知薇从未对我用过的语气。
轻柔的,带着心疼的,哄孩子一样的。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不是胃病。
是比胃病更难治的东西。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封放了半个月的信。
哥本哈根皇家建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
攥了攥信封的边角,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不多。这五年,我的钱大部分花在了
林知薇和她家人身上,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收拾到一半,头又开始疼。
不是普通的头疼,是那种从太阳穴一路钻到后脑的钝痛。
连续三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做家务、照顾
林知薇的生活起居,晚上等她睡着了,我才能打开电脑工作。
林知薇不道我在做什么。
她从不关心。
我吞了两片止痛药,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
抬头,看见床头柜上那张合照。
婚纱照里的
林知薇笑得很美,我站在她旁边,表情温和。
五年。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把它翻了过去。
认识
林知薇是八年前。
大学社团招新,她站在最前排,笑盈盈地看着我。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