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站在衣帽间门口。
他的嘴唇快速开合,眉头紧紧皱着。
我盯着他的嘴型,反应了两秒才读懂。
我放下手里那条已经僵硬的死鱼,用毛巾擦了擦手。
走到衣柜前,拉开第二个抽屉,将领带递给他。
他一把扯过去,动作很重。
带起一阵风,刮过我的脸颊。
我听不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因为烦躁而绷紧的下颌线。
“大清早的,你就非得捧着几条死鱼发呆吗?”
他一边单手打着领带,一边看我。
“顾棠昨天真不是故意的。她看你平时宝贝这些鱼,就想着帮你喂一下。”
“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娇气,吃多点就撑死了。”
他将领带推到领口,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看着他的嘴型,一字一句地分辨。
“娇气?”
我开了口,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有些嘶哑。
“那是我养了半年的鱼。”
“我知道。”他掏出手机回消息,连头都没抬。
“回头我让顾棠去水族市场给你挑一缸更好的。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至于挂着脸吗?”
几十块钱的东西。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我失聪这半年里,唯一能抓住的活物。
门铃处的提示灯闪烁了起来。
那是祁琛专门为了我装的,只要有人按门铃,客厅的红色报警灯就会闪。
祁琛走过去开门。
顾棠站在门外。
她穿着件宽松的卫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笑得没心没肺。
“琛哥,早啊。我来接你上班。”
她换了鞋,大步走进客厅。
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塑料盆,里面装着我刚捞出来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