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勉强。
夜里,父亲睡着后,我走到护士站,签下转院申请。
港城到雾港的渡轮最早一班,是凌晨五点四十。
我把戒指留在床头柜上,拿走了父亲的病历袋。
走廊尽头,沈知微的电话打进来。
屏幕亮了又灭。
我没有接,只按下了关机键。
凌晨五点二十,雾港码头起了大雾。
我推着父亲上船时,护工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后面。
父亲还不知道我要带他去外地康复中心。
他靠在轮椅里,声音含糊。
「聿白,我们去哪?」
我替他把围巾拢好。
「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养病。」
船舱里人不多。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港城的灯一点点退远。
手机开机后,未接来电跳出来。
三十七个。
全是沈知微。
还有沈母的消息。
「许聿白,你把人带去哪了?婚礼还有七天,你别胡闹。」
陆景眠也发了一条。
「许哥,知微找了你一夜,她很担心,你快回来吧。」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护工递来热水。
「许先生,康复中心那边已经确认接收了,陈医生也说会亲自跟进。」
我点头。
「谢谢。」
这是我昨晚联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