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家做了八年"好媳妇",不问账,不争利,逢年过节礼物备得比谁都周全。
直到婆婆七十大寿,仁锦大酒店包了整整二十五桌,唯独漏掉了她和她儿子的名字。
宴席散了,丈夫打来电话,开口就要六万八。
她只问了一句话:"没被邀请的人,凭什么付这笔账?"
那晚之后,婆婆、小姑子、丈夫轮番上阵,威胁的、哭诉的、摔门的,全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他们使唤了八年的女人,她父亲在这座城市的医药圈开口就能调动几千万的货款,而那些他们拼命想巴结的商界面孔,私底下见了
方启辉,都要叫一声老方哥。
她叫
方晚。
那些账,早该算了。
正文:
第一章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把顾安晚上要交的手工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检查。
屏幕亮着"顾鸣"两个字。
我接了。
"
方晚,你现在立刻把六万八转到我妈酒店账上。"
顾鸣的声音很低,咬字却很硬,**里是杯盘碰撞和喧嚣的笑声。
我没说话。
墙上的钟指着晚上九点零三分。
顾安从房间探出头,小声问:"妈妈,是爸爸吗?"
我没回答他,对着电话说:"转钱做什么?"
"结账!妈今晚七十大寿,仁锦大酒店,摆了二十五桌,宴席已经散了,账没结,酒店经理还等着呢!"
仁锦大酒店。
二十五桌。
七十大寿。
这几个词像石子,一颗一颗沉进水里。
我扶着橱柜边沿,慢慢坐到椅子上。
"妈今天过寿宴啊。"
我听见自己说这句话,声音平得像晒透了的土地,"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要我们去?"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下。
背后的嘈杂也好像被隔了一层。
顾鸣再开口,语气急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把钱转过来,具体的事回头再说。妈和一大堆亲戚在这儿,丢不起这个人!"
顾安走过来,把小手搭在我膝盖上,仰着脸看我。
孩子七岁了,眼睛亮,能看出气氛不对,没再追问,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
"仁锦大酒店,二十五桌,"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话还是对着电话说的,"请了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