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不愿嫁给山里的穷猎户,爹娘便哄我穿上嫁衣。
出嫁那天,我坐在小轿子里。
听见门外的喜鹊报喜。
“娶错新娘,嫁对郎!”
人人都笑我一个傻子,早晚被夫家嫌弃。
可我能听鸟叫,辨兽声。
谁娶了我,才是天大的福气。
……
……
出嫁那天。
我顶着一个红盖头就被我娘塞进了轿子里。
“天色黑,你跟你姐长得又像。”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露馅!”
“到时候入了洞房,就算他们顾家发现也晚了!”
我手里被塞了一块糖糕。
爹娘说,只要我愿意替姐姐出嫁。
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糖糕。
我喜滋滋吃着糕点,听着枝头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错了错了!新娘错了!
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
身后传来爹娘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让这傻子嫁进顾家也好!”
“玉娇生得好,县里的富商老爷前几天还来提亲。”
“到时候光聘礼就五十两银子呢,就算当个妾也是享福!”
“至少吃穿不愁,有人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
我被一双手扶着下了轿子,在屋里拜了堂。
周围似乎有笑声和鞭炮声。
等坐到新房时,我才敢掀开盖头打量周围。
屋里干净,窗上贴着红纸,桌上还燃着红蜡烛。
一只鸟停在了窗前,歪着头跟我打招呼。
你就是
顾砚山娶的妻子?
我愣了愣。
“
顾砚山?”
就是这家猎户,长得凶神恶煞,最喜欢吃人了!
他过来了!
我吓得立马坐好,将盖头重新盖好。
嘎吱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
顾砚山伸手,一把掀开了盖头。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递给我一杯酒,嗓音温和下来。
“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我低头尝了一口,立马皱起眉。
“难喝!”
“我不要喝了。”
我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掉了下来。
屋子里静了一瞬。
顾砚山伸手将我下巴抬起,仔细端详了片刻,神色微变。
“你是
沈小满?”
他脸色太难看,我被吓得不停往后缩。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呜呜呜,你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秦氏赶过来看见我,脸色一下就白了。
“造孽啊!怎么是这个小傻子?”
“今天必须要找沈家要个说法,当初定亲的明明是沈玉娇。”
“他们还敢偷梁换柱,真当我顾家好欺负!”
两人不由分说拉着我往沈家赶。
到了沈家,秦氏立马骂了起来。
“沈老大,你给我出来!”
“当初说亲的时候说的可是沈玉娇,怎么变成
沈小满了?”
“要么把新娘子换回来,要么退了我家的聘礼!”
我爹娘隔着远门瞪了我一眼。
“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转身,他们又朝
顾砚山说道。
“我女儿已经嫁给你了,那她就是顾家的媳妇。”
“聘礼我不会退,至于人你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
秦氏一咬牙,狠了狠心。
“这傻子娶回去也是累赘。”
“就把她扔在这,她爹娘总不能让她冻死。”
说完,她就拉着
顾砚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