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成家后,每年都会给我办寿宴,说是让亲戚邻里都看看,他没忘本。
城里亲家母坐主桌,面前是一盅金汤鲍鱼。亲家公夹走了最大的龙虾尾,儿媳妇笑着给**剥蟹腿,连我十岁的孙子都捧着果汁喊外婆长命百岁。
而我,连续三年,都只能坐在后厨小板凳上,端着一碗冷掉的剩饭。
今天是我六十
大寿。
儿子
周子昂推开厨房门,瞥见我盯着外面的大厅,语气轻飘飘的。
“妈,你就别出去了。”
“你这一身破烂味,村里人闻惯了,城里亲戚闻不惯。”
他把门往里推了推。
“今天宋家来了贵客,别冲了人家的体面。”
门关上后,我从灶台边端起那碗剩饭。
饭粒发硬,菜汤上浮着一层白油,里面混着两根被人咬过的虾须。
手机突然震动。
村长刘满仓发来语音,嗓门大得像在村口喊人。
“桂兰嫂子,你家祖宅划进商业街了,补偿款整整一千两百万,已经按你留的**打过去了。你可收好,别让旁人乱动。”
我看着碗里的馊饭,又看着门缝外那只被端上主桌的鲍鱼。
下一秒,我端起饭碗,直接砸在了厨房门上。
“
周子昂,开门。”
门外的笑声停了一下。
周子昂拉开门,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
“妈,你闹什么?这么多客人呢。”
我指着地上的饭菜。
“今天到底是谁的寿?”
儿媳宋雅快步过来,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指甲染得鲜红。
“妈,不就是让你在厨房吃一口吗?外面桌子坐满了,你非要挤出去让大家难看?”
我看着她。
“桌子坐满了,**坐主位,我这个过寿的坐厨房?”
宋雅把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
“我妈是城里人,讲究。你平时捡纸壳子,鞋底都是泥,你出去谁吃得下饭?”
周子昂压低声音。
“妈,你给我点脸行不行?”
我说:“我供你上大学的时候,你怎么没嫌我的手脏?”
他脸色沉下来。
“又来了。你是不是逢人就要说一遍?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争气,不是靠你在垃圾堆里翻瓶子翻出来的。”
主桌那边,亲家母梁秀芬端着酒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