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六岁辞掉铁饭碗,带着两千六百元南下海城。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连面试官都问:"你一个寡妇,凭什么跑市场?"我说:"凭别人欠的钱,我一分都要得回来。"四十天后,我拎着五十六万货款回公司。多年后,他们跪着求我别清算。我只回了一句:"当年你们逼我低头,现在轮到你们抬头看我。"
正文:
"林
素秋,你真要辞职?"
科长把申请表拍在桌上。
"你在所里干了十五年,编制、福利、房子指标,哪一样不比外面强?"
我说:"我要走。"
"你丈夫才走几年?孩子才八岁。"
"所以我更要走。"
科长压着火。
"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去能干什么?"
"赚钱。"
他笑了。
"研究所每月一百八十六块,够你安稳过日子。外面那些生意场,是男人喝酒跑出来的,你撑不住。"
我把辞职申请往前推。
"我不是来商量的。"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停了笔。
老赵说:"
素秋,你别犟。**年纪大了,
承安还小,你真走了,家里怎么办?"
我说:"我妈帮我带
承安。我去海城。"
"海城?"
科长皱眉。
"那地方乱得很。厂子今天开,明天倒。你去了,连住哪儿都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我看着他。
"我不去,
承安的画画班都交不起。"
屋里安静下来。
科长翻了翻我的申请表。
"你就为了三百六十块学费?"
我说:"不是为了学费。"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他想学什么,我都不用站在门口算钱。"
老赵叹气。
"你这是拿命赌。"
我拿回钢笔,在申请末尾签下名字。
"我没什么可输的。"
科长沉着脸。
"林
素秋,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着回来。"
我把表放下。
"好。"
母亲知道后,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承安抱着画本,站在门口。
"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去。
"妈去挣钱。"
"挣钱要去很远吗?"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摸了摸他的头。
"等你画画不用再问学费的时候。"
他把画本塞给我。
"那你带着这个。"
画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