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办公室里,律所主任宋建明满脸不悦。
我把手里的案卷扔在桌上。
“宋主任,你也知道这是胜达集团的百亿并购案。”
我看着他。
“那
我想问问,今年
我的年底分红为什么从三百万变成了二十万?”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宋建明推了推眼镜。
“这是所里的统一决定,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不针对
我?”
我站起身,指着墙上那一排年度最佳律师的奖杯。
“去年
我一个人扛下了所里百分之八十的创收,胜诉率百分之百。”
我逼近一步。
“这些都是
我没日没夜熬出来的。”
“现在你告诉
我,分红要按资历和潜力综合评估?”
“林婉刚拿律师证不到半年,她分三百万。”
“
我干了十年,拿二十万?”
宋建明沉默了几秒。
“苏南星,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我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觉得无比荒谬。
这十年,
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砸在这家律所。
这一刻,
我做出了决定。
胜达集团这个案子,
我不接了。
江城市的冬天冷得透骨。
我叫苏南星,今年三十二岁,是鼎盛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十年前
我刚入行,鼎盛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
是
我带着团队,硬生生啃下了一个又一个难啃的骨头。
业界都叫
我“铁娘子”。
我曾经为了一个案子,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在法庭上直接晕倒。
醒来的时候,行政主管江月骂
我不要命。
我当时笑着说,当事人的清白比
我的命重要。
我出身贫寒,见过太多因为请不起好律师而吃哑巴亏的普通人。
所以
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想在这个圈子里拥有话语权。
但现在,现实狠狠给了
我一巴掌。
桌上的分红通知单显得格外刺眼。
三百万变成二十万,这是对
我十年付出的彻底践踏。
敲门声响起。
“进。”
我的助理周寻推门进来,神色焦急。
“苏律,你怎么还在发呆?”
我摇摇头。
“有事?”
“胜达集团的赵总刚才打电话来,情况很紧急。”
周寻把一叠资料放在
我面前。
“对方公司突然修改了对赌协议的核心条款,明天就要签约。”
“如果不立刻找出漏洞,胜达集团可能会损失几十个亿。”
我看着那些资料,没有说话。
并购案本来就是非诉业务里最凶险的战场。
胜达集团这个案子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涉及多家海外资本和错综复杂的股权代持。
整个江城市,能把这个案子做下来的律师不超过三个。
而
我是胜达集团唯一信任的人。
“赵总那边怎么说?”
“赵总急疯了,说只要能保住控制权,律师费翻倍都行。”
周寻看着
我。
“苏律,这案子只有你能接了。”
我靠在椅背上。
“让林婉去接吧。”
周寻愣住了。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
我。
“苏律,你开什么玩笑?”
“林婉连尽职调查都做不明白,她怎么接得住这么大的盘子?”
“那就让宋主任亲自带她。”
我把资料推回去。
“可是赵总点名要你啊。”
周寻急得直跺脚。
“对方设下的陷阱太深了,一步走错,胜达集团就万劫不复。”
“苏律,你以前遇到这种案子,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我笑了笑。
“周寻,你知道
我去年做了多少个并购案吗?”
“十二个,全部零失误。”周寻脱口而出。
“对,十二个。”
我敲了敲桌子。
“
我为律所创收了将近半个亿。”
“结果呢?”
“律所给
我的分红,从三百万降到了二十万。”
周寻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因为宋主任说,所里要重点培养年轻律师。”
我看着他。
“那个刚拿证半年的林婉,拿了三百万。”
周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我现在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了。”
我把电脑关机。
“这种高风险的案子,
我不做了。”
“万一出了纰漏,所里会把责任全推给
我,客户会告到
我倾家荡产。”
“可是胜达集团怎么办?”
周寻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律所的事,不是
我的事。”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你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