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周年那天,
贺庭屿带着怀孕三个月的青梅回家。
他把行李箱推到我脚边,说:“
梁知蔓以后住家里,二楼主卧给她养胎,你搬去阁楼。”
婆婆扶着
梁知蔓坐上我的沙发,笑着说:“雁回,**留下那间绣坊也别空着了,知蔓要做孕期疗愈账号,正好拿来拍视频。”
梁知蔓摸着小腹看我:“嫂子放心,孩子出生后,也会叫**妈。”
我端起茶杯,手背青筋绷起。
下一秒,我看见她脚踝上那枚银针坠。
那是我妈临终前丢失的遗物。
贺庭屿等着我发疯。
我却把茶推到
梁知蔓面前,笑了。
“孕妇金贵,既然来了,就坐主位。”
01
贺庭屿盯着我,像没听懂。
“叶雁回,你说什么?”
我把茶杯往
梁知蔓面前推近。
“我说,坐。”
梁知蔓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
贺庭屿的袖口。
她脚踝上的银针坠晃了一下。
细细的银针,尾端嵌着一颗米粒大的青玉。
我妈做绣娘四十年,只给自己打过这么一枚坠子。
她走前半个月,坠子不见了。
我翻遍老宅,没找到。
贺庭屿看我没有闹,眉头松了些。
“你能想通最好。”
他把
梁知蔓的行李箱踢到玄关旁。
“知蔓孕反重,闻不得油烟味。以后家里饭菜清淡点,别做那些重口的。”
我看着他。
“她住多久?”
贺庭屿皱眉。
“孩子生下来再说。”
梁知蔓抬头,眼眶先红了。
“嫂子,你别怪庭屿哥,是我不争气,怀了孩子还没有地方去。”
她说着,指尖压在小腹上。
“我知道我身份尴尬,要不是宝宝不稳定,我也不会打扰你们。”
婆婆邱桂兰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她看见
梁知蔓,脸上的笑铺开。
“哎哟,慢点坐,肚子里可是我们贺家的宝贝。”
说完,她转头看我。
“雁回,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把二楼主卧收拾出来。”
“主卧?”
“那间采光好。”
邱桂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你睡阁楼也不是不能睡。你和庭屿结婚七年,肚子没动静,知蔓现在怀着孩子,她最大。”
我没有动。
贺庭屿的声音压下来。
“别在我妈面前摆脸色。”
我看着他:“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