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所有人都在妹妹身边忙前忙后。
男友从妹妹手中接过行李箱。
“跟我走准没错,保证你适应的省时省力。”
妈妈勤快的给妹妹铺床。
“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能做的爸妈一定都做。”
继父给舍友们发礼物。
“以后多帮我们关照辞枝,辛苦大家了。”
直到妹妹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她说饿了,提议大家一起吃个饭。
男友附和。
“一食堂的水煮鱼不错,辞枝肯定喜欢。”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
他似乎忘了,当初他是为了替我摸路,才考来这个学校。
现在张口闭口却只有
沈辞枝。
继父没说话,一副全凭妹妹做主的表情。
直到
沈辞枝朝我这边看来。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我。
见我还没收拾完,妈妈不耐烦的蹙起眉。
“这孩子,磨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可从小到大,我没有磨蹭过,甚至在努力追赶。
只为了得到他们哪怕一句的认可。
但他们一直像今天的来时路那样,将我甩开,从没有等过我。
看着这他们脸上的笑。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委屈我自己了。
......
我看着妈妈给我弯腰铺床,我把头低的更深。
不是感动,是不敢对上舍友嫌弃的目光。
我的床单,是她随便拿了床洗过的硬塞进行礼箱的。
粉底红花,在宿舍一众的干净简约风格中显得格外扎眼。
当时我和妈妈说过,我也想换成和
沈辞枝一样的四件套。
她脸上堆着笑劝我。
“旧的又不是不能用。辞枝换就换了,咱可不能太任性。”
我明白她的意思。
沈辞枝是继父的亲女儿。
现在这个家,继父挣更多的钱,当然他说了算。
妈妈怕在我身上多花钱,继父不高兴。
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还要考虑妈妈,考虑我们两个人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和处境。
我无意识的咬住唇。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熟悉的痛感将我的意识拉拢回笼。
妈妈已经铺好了床。
相比起
沈辞枝床单的四角平整。
我的床单卷着堆在墙边,并没有塞好。
见妈妈直起腰,男友周铭昊赶忙招呼大家往外走。
我本来没想去。
可架不住
沈辞枝的死拉硬拽。
最终,在几人的催促下,我又一次没骨气的选择了妥协。
食堂窗口,所有人都围在
沈辞枝的身边。
周铭昊指着上面的菜单。
“加麻加辣吧,你应该会喜欢。”
妈妈又点了几个配菜。
“我记得辞枝喜欢这几样,还有没有别的要加的?”
继父走向超市的方向。
“有什么想喝的?用来解解辣。”
尽管我就在
沈辞枝旁边。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她身上。
没有人问我一句,看我一眼。
仿佛我是个透明人。
反倒是
沈辞枝碰了碰我的胳膊,主动道。
“你们别光顾着问我,也问问姐姐啊!”
见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
沈辞枝总像是在刻意向我炫耀她受尽宠爱。
但她又是唯一一个会注意到我的人。
就像现在,我如果甩开
沈辞枝的手。
大概率会被爸妈指责,说我不识好歹。
与其是说讨厌她,不如说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没本事,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没办法博得他们的关注。
我只能尽量压下胸口的酸闷,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
桑榆,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鱼吧?”
周铭昊率先反问,嘴角还带着几分笑。
似乎是在为他还记得我的喜好而洋洋自得。
“不喜欢为什么要违心呢?”
因为就算我真的不喜欢,也从来都没有人在乎。
所以都不重要了。
我在心里小声回答。
或许是因为很少有人这样关心我,我的鼻尖有些泛酸。
还没等我开口,就又听他道。
“这儿有那么多窗口,你随便去买点爱吃的就好了。”
随后他转过身,又带着
沈辞枝去选鱼。
我愣了一下,随即自嘲的勾起嘴角。
我居然还幻想着,他会在我和
沈辞枝中间选择我。
怎么可能呢?
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甚至可以不用上桌的人罢了。
看着他们宛若情侣的亲昵背影。
我攥紧拳,出声叫住周铭昊。
“周铭昊,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