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爸妈在南桥巷卖锅贴,邻居
马金奎眼红,偷了我家馅料秘方,还私自把烟道和我家接在一起。
后来烟道积油起火。
我妈站在煎锅前,全身重度烧伤,生命垂危。
我爸去***。
反被
马金奎打成残废。
你们自己做生意不小心烧了我家,还敢来找我麻烦?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找不到证据。
我们不仅吃哑巴亏,还倒赔了
马金奎十几万。
我妈没抢救过来,我爸也被逼成了精神病。
二十年后,我成了南桥巷商业改造项目的负责人。
看着规划图上那间熟悉的店铺,我大手一划,在上面画了个叉。
这间店,我们不要。
顾总,这间锅贴店位置很好,是这条街的门头⋯助理
许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如果不要的话,那整条商业街的规划恐怕都得换。
那就换。
我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许知夏知道我的态度,没再劝阻,转而补充道:这间店的店主
马金奎,态度强硬,几次要求加价。
换规划方案的话,能节省很多不必要的成本。
我点点头,笑了:这次项目结束,给你升职加薪。
许知夏鞠躬道谢,转身出了门。
几天后,新的规划方案通过审批,项目很快落地。
南桥巷上的店铺被一间间拆除,一笔笔数额庞大的拆迁款流入商户们的账户。
马金奎坐不住了。
他先是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给当初和他对接的业务员,说想约项目负责人吃个饭。
我一口回绝。
他又托关系,找人给我送了一箱五粮液和两条软**。
我把烟酒摆在办公室门口,贴了张告示:公司内部,严禁行贿。
隔天,
马金奎提了一袋土特产,带着一大家子人,到公司楼下堵我。
保安赶了好几次,架不住他们撒泼打滚。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否则今天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走!
我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的丑态,主动让
许知夏把他请进了我办公室。
门一推开。
马金奎第一个走进来。
他老了,头发灰白,啤酒肚滚圆,脸上的横肉垂下来。
唯独那双眼睛,透着一样的贪婪,虚伪和怨毒⋯这位就是顾总吧,真是年少有为啊,久仰久仰!
他皮笑肉不笑地冲我打招呼。
紧跟他身后的,是他儿子马昊宇。
二十出头,黄毛,大花臂,脖子上挂一串掉漆的金链子。
一进门就冲我嚷:什么顾总八总的,让我们等这么久,你装什么王八犊子呢?
我没搭理,抬手招呼他们坐下。
目光落在
马金奎的老婆罗桂芬身上。
她最后进门,脸上挂着很有亲和力的微笑:小昊,怎么跟领导说话的?
真是一点不懂规矩!
领导,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计较!
二十年前,她靠着这个笑容,从我妈口中骗到我家锅贴的馅料秘方。
我家出事后。
她来探望,脸上依旧挂着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烧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