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欢和往常一样对我嘘寒问暖,我却被她那张虚伪的脸恶心得不行,一句话也不想答。
车子驶入河边的露营地,车门一打开,我就被江浔大力拽了下去。
“江念念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干妈和你说话你理都不理,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礼貌!立马去和干妈道歉!”
我梗着脖子说“不”,他却死死地按着我的脖子,逼着我在林欢面前低头。
妈妈走过来想要劝和,江浔恶狠狠地看向她:“黎霜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一点长幼尊卑也没有,今天我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说着江浔随手择下一根柳条,往我身上狠狠抽来。
我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是妈妈帮我挡下了那一抽。
她的胳膊上浮现起几条刺眼的血痕,我扑过去抱住她,胸腔中的怒火燃到了极致,我恨不得当场拆穿江浔的真面目。
妈妈却按着我的胳膊,卑微地看向江浔:“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替念念道歉。”
她朝着林欢的方向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阿欢,念念今天心情不好,是我平时太娇惯她了,你别放在心上。”
林欢笑了笑,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志得意满的骄傲,“不要紧的,都是小事,阿浔你也别和孩子计较了。”
林欢和林茉茉一左一右地抱着江浔的胳膊,终于将他哄得展露了笑颜。
我看着妈妈胳膊上的伤,泪如雨下,她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紧的念念,妈妈没事,这么多年,妈妈早就习惯了。”
3
妈妈拉着我坐到露营桌旁,江浔夹了一筷子烤肉放在我的盘中,语重心长道:“念念,别怪爸爸今天对你严厉,你如今也成年了,马上要离开爸爸妈妈独自生活了,我再不对你严格要求,你以后进入社会会吃亏的!”
如果不是我昨天亲眼看到他和林欢、林茉茉相亲相爱的样子,怕是会真的相信他这套说辞。
我也是如今才是意识到,在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江浔一直温柔待我,是因为我从未和林欢、林茉茉起过冲突。
我将林欢当成干妈,对她敬爱有加;更是将林茉茉当成最好的朋友,她要什么我都会让给她。
但如今,一旦我和她们撕破脸皮,江浔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们那头。
出神间,林茉茉抓起我的手腕惊呼出声:“念念,你这条手链好漂亮,可以让我试试吗?”
我下意识地抽回手,直接拒绝:“不可以,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江浔再次不悦地皱起眉头:“江念念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和茉茉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和朋友之间分享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浔就已经把我的胳膊大力扯过去,摘下了手链,温柔地戴到林茉茉的手上。
“茉茉,你试试,喜欢的话,叔叔也送你一条一样的。”
林茉茉上下打量着手链,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但是对着江浔,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