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把那块写着"百年回春"的金字招牌递给堂哥
宋涛时,我正在用棉纱布擦拭手指间残留的药草碎末。
祖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供桌上三炷香的青烟直直往上飘。红木博古架上排列着祖辈留下的古方手札,在长明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暗**。
"
宋清啊,"我妈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给你堂哥说句恭喜。你好歹学了十几年医术,别拉着个脸,让***不高兴。"
我没说话,把棉纱布对折了两下,整整齐齐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桌子对面的
宋涛,正双手接过那块金漆招牌。他脸上挂着那种谦虚却掩盖不住得意的笑,连声说:"奶奶放心,我一定把咱们宋家的医馆发扬光大。这块招牌传了四代人了,到我手上,绝不会砸。"
二婶赵梅在旁边磕着瓜子,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哟,
宋涛这孩子就是争气。不像有些人,学了一肚子本事,到头来还是个打工的命。不过话说回来,妈,这传承的事儿定了,是不是还得让
宋清表个态啊?"
祖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爸坐在角落里,正低头用指甲刀修剪指甲,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拿眼角余光斜着瞟我。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茶是隔夜的,入口有些发苦。在市中医院做了八年主治医师,我太擅长在病人家属面前保持平静,什么样的坏消息都递得出去,脸上的沉稳像件穿惯了的白大褂,里面什么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二婶,我还有事。"我站起身,拉了拉外套的拉链,"科室里有个危重病人等着我会诊,我得先走一步。"
"
宋清,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二叔沉下脸,把茶杯重地往桌上一放,"***今天定传承人,这么大的事,你连个态度都没有?你每个月给***买那些几千块的进口药,请那个高级保姆,旁人都以为你是惦记这块招牌,现在招牌没你的份,你拍**就走,合适吗?"
我看着二叔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他身上那件中山装有些紧了,纽扣勒得布料发皱。
奶奶坐在祖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八十一岁了,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