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骨灰,养出了京城最靡丽的牡丹。
我爹,当朝首辅
闻道安,日日剪下一朵,簪在
白月光的鬓边,对她说三十年如一日的情话。
他二人,一个是深情不移、为亡妻终身不娶的文坛泰斗,一个是才情惊世、点亮文坛的朱颜知己。
呵,多感人。
可他忘了,那一场滔天大火里,被烧成灰的,不止我娘,还有她未尽的手稿和一个六岁的我。
如今,我从地狱爬回来,站在金銮殿上,成了百官之首。
皇帝亲自为我主婚,新娘是
闻道安和
白月光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大婚当日,我当着全京城人的面,亲手撕了她的嫁衣。
“想进我谢家的门?让你爹,跪下来说话。”
01
“新科会试的名单,请首辅大人朱笔定夺。”
小太监躬着身,将一卷厚厚的名册呈到我的案前,头垂得几乎要埋进地里。
我嗯了一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殿内暖香袅袅,是我亲手调制的故人香,以百种花木风干碾碎而成。
据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忆起最刻骨铭心的往事。
比如三十年前,那个火烧云蔽日的黄昏。
我娘,天下第一才女周晚晚,被我那深情的爹,亲手灌下毒酒,扔进了她最爱的书房。
一把火,烧光了她所有的诗稿,也烧光了她短暂的一生。
而我爹,
闻道安,踩着她的骨灰,一步步登上了青云路。
他将我**诗作一分为二,一半署上自己的名,成了名满天下的文人魁首。
另一半,赠予了他的
白月光,柳如烟,助她成为世人敬仰的第一才女。
只因为柳如烟的一句:“晚晚不死,你便一辈子都是个赝品。”
好一个赝品。
他二人倒是成了天造地设的真品,一个为亡妻封笔拒仕,一个为知己终身不嫁。
满京城的文人墨客,谁不称赞一句闻相风骨傲然,柳先生才情与德行皆备?
只有我,这个从大火中被忠仆拼死救出的余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我改名换姓,从谢知微这个名字开始,蛰伏三十年,一路从最卑微的胥吏,爬到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为的,就是今天。
我终于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名册上。
指尖沾了点朱砂,猩红得像是三十年前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