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花店柜台上,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在木头台面上洇出一小圈水印。
门口的风铃响了。
赵明轩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鹅**的针织开衫,头发烫成大卷,踩着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脚踝有点打晃。
赵明轩环顾了一圈花店,目光在那几桶**菊和满天星上扫了一遍,嘴角撇了一下。
"念念,介绍一下,这是许盈盈,我同事。"
许盈盈笑了笑,声音又细又甜:"
苏念姐姐好,明轩总跟我提起你,说你开了一家特别有情调的花店。"
我看了
赵明轩一眼。
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夸过这家店。上个月他还说过,一个月流水不到两万的花店,不如关了去找份正经工作。
"有什么事?"
赵明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放在柜台上。
"中午没吃饭吧?给你带了。"
他从来不给我带饭。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饭盒。
深灰色,金属质感,盖子上压印着一个很小的图案。
不是普通的保温饭盒。
我见过这个图案。在一本美食杂志的封底广告上,那是一个法国厨具品牌的家族徽章,一套餐具要五位数。
"这饭盒哪来的?"
"网上买的,不贵。"
赵明轩随口说,"你打开尝尝。"
我拧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汤面。清汤底,几片薄切的牛肉铺在面上,葱花切得极细,撒得整整齐齐,汤色清亮见底。
一股很淡的香气飘上来。不是味精的鲜,是骨汤熬了很久之后才有的那种醇厚。
"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怎么了?"
赵明轩不会做饭。
交往两年,他连泡面都要我帮他看着火。
我没拆穿,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面条的口感很奇怪。不是超市买的挂面,也不是面馆里机器压的碱水面。每一根粗细均匀,咬下去有弹性,但又不硬,像是有人手工揉了很久才擀出来的。
汤也不对。这种清甜回甘的味道,不是家庭厨房能做出来的。
"好吃吗?"
赵明轩问。
"好吃。"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许盈盈在旁边适时地笑了一声:"明轩为了学这碗面,练了好几天呢。"
我放下筷子,把饭盒盖上。
"
赵明轩,这碗面不是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