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没有孕宫,本该一世无子。
可入宫第三个月,我却吐得昏天黑地。
太医院跪了一地。
“皇后娘娘,有喜了。”
皇帝掀了御案。
太后要赐我白绫。
满宫都骂我是秽乱宫闱的妖后。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嫌我粗鄙,从未踏入我的寝殿半步。
只有我姐姐跪在殿外,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犯下大错,若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她。”
“不如留她活着,让她亲眼看自己被天下人唾弃。”
我那时真以为她恨我。
后来才知道,她不是想让我死。
她想让我替她生一辈子的孩子。
可姐姐你给我的不只有孩子啊。
……
1
我第一次有孕时,凤仪宫外跪满了人。
裴照临穿着明黄龙袍,眉眼冷得像结了霜。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
姜照微,朕从未碰过你。”
我跪在地上,指尖冰凉。
“臣妾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回京后,宫里派来的女医亲口说过,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孕育子嗣。
那时镇国公府的正堂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父亲姜怀远看着我,皱眉道:
“既然不能生,那就更适合入宫为后。”
我愣住。
母亲秦氏避开我的眼睛。
“皇后要的是门第,不一定非要得宠。你是咱们姜家的嫡女,名分正。”
旁边的姜皎月穿着浅粉罗裙,眼圈红红地拉住我的手。
“妹妹别怕,陛下最重规矩,不会为难你的。”
她说得温柔。
可我入宫当晚,
裴照临连合卺酒都没喝,转身去了她在京郊的别院。
大雍人人都知道,姜家养女姜皎月是京城第一美人。
不是普通的美。
她一笑,连最冷情的宗室男子都会失神。
皇帝爱她。
摄政王裴玄策爱她。
宁王裴景曜爱她。
连平日端方守礼的淮王世子裴玉珩,也会为她在雨里站一整夜。
可她偏偏不愿被任何一个男人绑定。
她爱的是被所有人追捧的感觉。
于是我被推了上来。
一个无宠、无子、无望的摆设皇后。
我以为自己这一生,不过是在深宫里慢慢熬干。
直到那日晨起,我闻见一碗燕窝的腥气,扶着床沿吐到眼前发黑。
太医来得很快。
诊脉后,他脸色惨白,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