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姨只是临时妈妈,亲妈妈要回来了。”
四岁的
周念安站在***亲子活动的椅子上,肉乎乎的小手一推,我整个人从座位边缘滑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周围一圈家长都看着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把孩子往身后挡。
周屿川就站在教室门口,黑色大衣还没脱,手里拿着车钥匙,像是刚从公司赶来。他扫了我一眼,没先问我疼不疼,只是看向台上的老师。
“孩子童言无忌,别吓着他。”他说。
我扶着桌角站起来,膝盖**辣地疼,掌心也蹭破了皮。
“谁教你说的?”我看向
周念安。
周念安抱着小熊,往
周屿川身后缩了缩,“是爸爸说的。亲妈妈明天回来,许阿姨就不用住我们家了。”
我抬起头。
周屿川的喉结动了一下,视线从我脸上挪开,“先把活动做完。”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我问他。
“听见了。”他把钥匙放进兜里,“别在孩子面前闹。”
“我闹?”我笑了一声,声音却发紧,“三年,
周念安夜里发烧,是我抱着他去医院。你出差的时候,是我在家陪他睡。现在他一句亲妈妈要回来,我连问一句都不配了?”
周屿川皱了皱眉,“清清回国了。”
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先回去。”他说,“今晚我来接念安。”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裙子,忽然觉得可笑。
“她回国,你连提前跟我说一声都不肯?”
“我没想刺激你。”
“刺激?”我抬起脸,“你把人带回家,把我推到孩子面前,让他当众说我是临时妈妈,这叫没想刺激我?”
周屿川没接话。
讲台边的小女孩已经开始跟着老师做手工,彩纸沙沙作响,只有我站在原地,像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念安抬头看我,声音小得像蚊子,“许阿姨,你别生气。”
我蹲下去,伸手**他的头,他却偏了偏身子。
“爸爸说了,亲妈妈会给我买新书包。”他把小熊抱得更紧,“她还会带我去看雪。”
我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心口像被一把钝刀来回磨。
“那你这三年叫我什么?”我问。
他愣了愣,“妈妈。”
“以后呢?”
周屿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