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就只会相信我看见的。」
我看见的是季行舟给我讲错题,冬天把热奶茶塞进我校服袖子里。
我看见的是他为了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刷题刷到指腹起茧。
我看见的是我爸在全校面前发疯,把我关在家里,剪断我的翅膀。
第二天早上,季行舟把一封信塞进了门缝。
信纸被折成很小一块。
「阿愿,我妈说可以帮你暂住在我小姨家,等志愿填完再回去。不是让你跟家里决裂,只是先把你的人生拿回来。」
信的最后写着:
「别让别人替你认输。」
我捏着纸,心脏跳得厉害。
门外,我爸正在厨房熬粥。
钥匙挂在他腰间。
他弯腰切咸菜,背比以前驼了很多。
可电脑就在书房,志愿系统今晚八点开放。
我把信塞进口袋,踩着拖鞋走过去。
刚碰到钥匙,身后传来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我爸站在厨房门口,手里全是碎玻璃。
血顺着掌心往下滴。
「你要跑?」
4.
那天我爸没骂我。
他蹲在地上捡玻璃,血滴在瓷砖上,一点一点,像红墨水。
我妈急得拿毛巾按他的手。
「去医院!」
他不去。
只盯着我口袋。
「拿出来。」
我把信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