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立了三条家规。
第一,锦盛集团的股权,永远不许卖给外人。
第二,姓裴的后人,必须亲自掌管公司。
第三,每周日,全家必须聚在一起吃顿饭。
我中风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谁违背这三条,我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把你们骨头一根根拆了。"
当时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没想到三年后,我又醒了。
醒来第一秒,就听到了我那儿媳妇
方碧云的尖嗓子。
"转让协议就放这了,
怀山你签字吧,周一霍总那边还等着**呢。"
我的儿子裴
怀山,嗯了一声。
像条狗。
"**手印也盖上去吧,反正她现在这个状态……"
方碧云顿了顿,笑了一下,"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有人在翻文件。
有人在拧钢笔盖。
就在我隔壁,一墙之隔。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僵硬了三年的肌肉,在这一刻,猛地攥紧了拳头。
股权转让?
卖给外人?
我
方碧云的话在耳边反复炸响——"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裴锦年,白手起家四十年,一个村办纺织小厂,被我干成了省级龙头。
我睡了三年,你们就敢把我的**子卖了?
我掀开被子。
双腿触地的瞬间,膝盖软得几乎跪下去。三年没动的肌肉像被**。
但我撑住了。
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隔壁那扇门。
门没关。
我推开的时候,里面坐了六个人。
我儿子裴
怀山坐在主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沓协议。
方碧云坐在他右手边,翘着腿,指甲涂得鲜红。
方碧云的侄子方骏逸坐在左边,穿着我儿子都穿不起的定制西装。
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律师模样的人。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裴
怀山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妈?!"
方碧云"嗖"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我扶着门框,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
然后我开口了,嗓子三年没用,沙得像砂纸刮铁。
"裴
怀山。"
"妈……您、您怎么……"
"把那份协议,给我撕了。"
裴
怀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碧云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惊喜。
"妈!您醒了!天哪,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