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扇耳光的是刘茜。
走廊上泼水的是王雅。
楼梯口推我的,是姜露,但第一个踩住我手的是孙娇。”沈萤,”刘茜双手抱胸,”我们听说了,你是全校唯一配上的。”
我没说话。”你怎么想的?”
王雅皱着眉:”姜露都快死了,你还在想什么?”
孙娇在旁边搓手臂:”你要是个人就该去捐。姜露之前是欺负过你,但那是以前的事了,她现在要死了你懂不懂?”
”沈萤,”刘茜往前一步,”你到底捐不捐?”
我看着她。
器材室的铁皮门被风吹得哐当响。”我贫血,”我说,”医生说我不适合。”
刘茜的表情变了一下:”你——”
”我不捐。”
我说得很轻。
但很清楚。
刘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沈萤你——你是不是人啊!姜露都快死了你——”
”那你们去配,”我看着她,”你们三个去查了没有?”
三个人同时闭嘴了。
刘茜的脸色从红变白。”我们是她朋友——”
”朋友不是更应该去配吗?”
风灌进来。
没人说话。
我绕过她们。
往外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刘茜,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你们把我关在器材室里一节课?”
后面没声音。”我喊了四十分钟没人开。那天零下三度。”
我推开门。
阳光扑在脸上。
背对着他们:”那节课之后我感冒了一个礼拜。你们谁来看过我?”
现场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