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珍宝阁的掌柜战战兢兢地登门求见。
我疑惑地走向正厅,刚想问找我何事。
结果下一秒,他将一个赤金头冠双手奉上:
“前日侯爷陪夫人逛街,小店伙计说话大声了些,惹得夫**哭不止。”
“这是小人特意寻来的极品首饰,求您转交给夫人,别让侯爷拆了小店。”
不等我开口,掌柜便擦着冷汗道:
“侯爷真是爱妻,坊间都说侯夫人患了宝宝病,心智如同稚童。”
“不仅出门要侯爷贴身抱着走,连喝口水都要侯爷哄着喂。”
“若谁得罪了夫人,那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前日侯爷明明说在衙门通宵议事啊。
我堂堂将门虎女,十二岁提刀上阵杀敌,什么时候得过什么宝宝病?
难道除了我,侯爷还有别的夫人?
掌柜走后,我抽出腰间长鞭。
随后换上赤红骑装,冷声吩咐道:
“点齐府兵随本郡主上街找人,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宝宝。”
......
“郡主,东街那边发现了侯府的马车!”
青鸢策马赶到我身侧禀告。
我勒紧缰绳。
“过去看看。”
马鞭一挥。
战马冲向东街。
我远远就看到了侯府那辆马车。
陆鸣野正站在车辕旁。
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
她头上插着的,正是我用军功换来的御赐赤金玉簪。
“侯爷,宝宝要吃那个。”
黎萋萋伸出手,指着旁边摊位上的紫葡萄。
陆鸣野满脸宠溺。
他摘下一颗葡萄,竟然亲口嚼碎了。
然后喂进
黎萋萋的嘴里。
“萋萋乖。”
我坐在马背上,差点恶心吐了。
这就是昨晚对我说在衙门通宵议事的夫君。
“宝宝还要!”
黎萋萋拍着手娇嗔。
“侯爷给宝宝喂喂,宝宝自己不会嚼嚼。”
陆鸣野笑得温柔至极。
“好,嚼碎了喂宝宝。”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挑着担子路过。
人多拥挤。
老伯脚下一个踉跄,扁担的尾端不小心擦到了
黎萋萋的粉色裙角。
“哇——”
黎萋萋当场嚎啕大哭。
她在
陆鸣野怀里双腿乱蹬。
“宝宝痛痛!坏人打宝宝!”
“宝宝的裙子脏了,宝宝不干净了!”
陆鸣野脸色大变。
他心疼地抱紧
黎萋萋,转头看向那老伯,面露暴怒。
“瞎了你的狗眼!”
陆鸣野厉声怒喝。
“来人,把这不长眼的老东西拖下去!”
“给我乱棍打死!”
老伯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侯爷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侯爷开恩啊!”
几个侯府护卫上前去。
拔出腰间佩刀,对着老伯的脑袋就要砍。
“住手!”
我忍无可忍,飞身下马。
腰间长鞭抽在护卫的手腕上。
长刀落地。
陆鸣野回头。
看清是我时,他有点慌。
“沈青岚?”
陆鸣野眉头紧皱。
“你不在府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提着长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目光落在
黎萋萋身上。
“我若不出来,怎么知道侯爷的通宵议事,是跑到大街上给别人当爹?”
我冷笑一声。
“
陆鸣野,你恶不恶心?”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黎萋萋吓得缩进
陆鸣野怀里,咬着手指头。
“侯爷,这个凶臭婆娘是谁?”
“宝宝好怕,宝宝要心悸了。”
陆鸣野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男人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一把将
黎萋萋护在身后。
“沈青岚,你发什么疯!”
陆鸣野指着我骂。
“萋萋心智只有三岁,你吓到她了!”
我气极反笑。
“三岁?三岁就能戴着我的御赐玉簪招摇过市?”
“三岁就能让你拿侯府的护卫当街**?”
我扬起下巴,上前一步。
“
陆鸣野,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陆鸣野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
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脸色铁青。
突然抬起手。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左脸上。
青鸢惊呼出声,拔剑就要上前。
我抬手拦住她。
陆鸣野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着我。
“妒妇!谁准你当街抛头露面?”
“给我滚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