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辗转到京城做手术后的第二十天。
我催了江朔十七次,他还是没来看过父亲一眼。
一进病房,父亲看向我身后的视线再次落空。
我熟练拿起扳手,蹲下拧开暖气片的阀门。
锈水喷了我一手。
**的大爷探头问:
“暖气又坏了,姑娘家怎么老干这活儿,你女婿呢?”
父亲顿住片刻:“他忙,走不开。”
不过一栋楼的距离,作为医生的江朔却走不到这间房。
大爷再次唏嘘:
“还是隔壁VIP病房的女婿体贴,自费装了套智能的恒温暖气。”
“听说夜里老爷子翻个身他都醒,伺候得妥妥帖帖……”
我顺着他的话扫过去,那边落地窗没拉帘。
年轻男人正细心一勺勺吹凉,给老人喂粥。
身旁女孩娇笑,偶尔对视,眼波流转。
男人侧过脸,不是别人。
正是江朔。
我低头看向自己冻僵的双手。
原来,我拼命捂热的婚姻。
早就凉透了。
……
暖气片咕噜响了几声,温了片刻。
一小时前,大雪几乎封了整条街。
我在路边拦了十五分钟的车。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我咬牙发了信息:
查房时能不能顺便看一眼爸?
江朔回:加班
两个字让我眼眶一酸。
恍神间,一辆电动车从我身边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