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来袭,夫君毫不犹豫地将他的白月光护在身后。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为他奋不顾身。
可我只是冷眼看着,直到长剑贯穿他的身体。
众人惊呼。
我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掏出银票走向刺客。
“干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01
刀光破开夜色。
刺客的目标是顾言昭。
他下意识的动作,不是拔剑,而是转身。
转身,将他身侧的
柳如烟死死护在怀里。
一**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遍。
我站在他对面。
只隔着三步。
那柄毒剑,锋刃正对着他的心口。
顾言昭甚至来不及看我一眼。
他只对着我嘶吼。
“
沈鸢!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过来挡着!”
“如烟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柳如烟在他怀里,探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双盈盈的眸子看向我,带着得意与挑衅。
她甚至还柔弱地咳了两声。
“侯爷……不要……姐姐她会怕的……”
“闭嘴!”
顾言昭吼她,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有什么可怕的!”
“她是我安远侯府的主母,享受了泼天的富贵,这时候就该为侯府尽忠!”
他又转向我,眼神变得凶狠而不耐。
“
沈鸢!你聋了吗!”
“我让你过来!”
“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让你还回来,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焦急而扭曲的俊脸。
看着他怀里那个瑟瑟发抖,却掩不住笑意的女人。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多年翻腾不休的心海,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我没有动。
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确保自己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
刺客没有犹豫。
或者说,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顾言昭。
他眼里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他大概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替他挡下所有伤害。
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血,喷涌而出。
溅红了
柳如烟那身洁白的衣裙。
“啊——!”
柳如烟的尖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下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片混乱。
顾言昭的身子软软倒下,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有至死方休的恨意。
刺客完成了任务,转身就要走。
“站住。”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惊愕的,恐惧的,探究的。
我无视了他们。
我只看着那个黑衣的刺客。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走到刺客面前。
将银票递给他。
“干得不错。”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满意的笑意。
“这是尾款,你点点。”
刺客接过银票,沉默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
柳如烟惊恐的喘息,和下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转身,看向躺在血泊里的顾言昭。
他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他。
“侯爷,你说的对。”
“我的命是你给的。”
“所以,我得亲自拿回来。”
“至于你的命……”
我笑了笑,帮他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我买的。”
“现在,我们两清了。”
02
顾言昭的身体在我面前慢慢变冷。
柳如烟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尖叫。
“
沈鸢!你这个毒妇!”
“是你!是你杀了他!”
“是你买凶杀了侯爷!”
我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柳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侯爷遇刺,我身为侯府主母,比谁都心痛。”
“你亲眼所见,刺客凶悍,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与他抗衡?”
“我……”
柳如烟被我堵得一时语塞。
她当然不能说,是我冷眼旁观,拒绝替顾言昭挡剑。
因为顾言昭刚刚才吼着让我去送死,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说出来,只会坐实顾言昭的无情,衬托出我的无辜。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