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兄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京中,我的应声虫夫君彻底不装了。
他豪掷千金,为
花魁赎身,二人泛舟同游,花前月下,而我一身孝服,跪在灵堂。
自此,我的娘家将军府彻底**。
我从将军府嫡女,一夜之间,变**人皆可欺辱的孤女。
我**着孕肚,跪在灵堂前干呕不止。
夫君却把我的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
“娘子,妇人生产,是要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你把这碗药喝了,孩子让
婉柔替你生。”
花魁娘子扑通一声跪在我跟前,惺惺作态地挤出几滴眼泪。
道:“姐姐,你放心,孩子生下来,便记在姐姐名下,唤姐姐娘亲。”
如此一来,庶出变嫡出,两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冷漠地注视着二人,良久,我抬手,端起那碗花红,一饮而尽。
鲜血自我的裙摆下**流出,我痛到几近晕厥。
可夫君不知,我的父兄是假死诱敌,三日后便会班师回朝。
……次日一早,我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丫鬟婆子鱼贯而入,为我梳洗,打扮。
裴郎不顾我小产体弱,命人将我架到议事厅。
婆母,族中一众长老已然端坐在一旁,见我来了,各个面露喜色。
“娘子,
婉柔已然有孕,可我和诸位叔伯,顾忌你有孝在身,府中便不在大肆操办喜事,但是,该有礼仪还是不能少了,今天,便让
婉柔为你奉妾室茶。”
众人纷纷附和,我冷眼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死寂,大厅内针落可闻。
众人都在等我开口。
林氏见我许久不应,哭着道:“姐姐,我腹中可是裴郎的亲骨肉,姐姐可是裴家的主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流落在外,上不了族谱吧。”
裴郎走上前,握住我的手,循循善诱道:“娘子,你放心,你永远都是裴某人的正妻,
婉柔是个安分守己的,这府内诸多琐事,日后也有人陪你一同搭打,你不至太过劳累。”
裴郎双眸含笑,可笑却不达眼底。
由记得那年春日放榜,他高中状元,一身红袍,当街纵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他的眼里,全是算计。
他求娶我时,向我父兄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我披麻戴孝,没了娘家做依仗,这誓言也随风散落,不做数了。
我低头兀自擦干眼泪,一口应下:“好。”
众人皆悄悄松了口气。
林氏走上前,将一碗滚烫的茶水奉上,我撇见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歹毒,她故意打翻茶盏,将自己的双手烫伤。
“我只姐姐心有怨念,可我如今怀着裴郎的骨肉,姐姐若要责罚,待我生下孩子,任凭姐姐打骂,绝无怨言。”
呵,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我满腹委屈,刚想辩解,却被裴郎开口打断。
“娘子,我竟未想过你如此善妒,
婉柔现在怀着孩子,你若心有怨念,只管冲我来便是。”
他看着林氏被烫得通红的纤纤玉指,满目心疼,忙不迭地抱起人,去医馆寻大夫。
她的孩子,那么金贵,我的孩子,就不配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