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卫池做了五年的穷校尉,终于迎来出头之日,擒获了敌国太子和一干俘虏。
我以为我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从此不用再住那漏雨的破屋子,不必再在这满是风沙的边关*跎。
可没曾想,
卫池却搂着他那嫌贫爱富的小青梅,嫌恶地对我说:
沈玉瑾,和离吧。
以前家里穷,没能力娶心爱之人,只能将就一下。
如今敌国太子已经押往上京,我的**爵位,荣华富贵就要来了,我不想再将就了。
陆语秦也满是挑衅:阿池马上就是将军了,你看看你那穷酸相,哪点配得上他?!
识趣的,赶紧收拾收拾滚蛋。
卫池看出我满心不甘,将一张纸砸在了我脸上。
这是我家里老宅的地契,给你当补偿,别再缠着我了。
我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答应。
兴许是老天怜悯,我突然听到了一旁战俘的心声。
“蠢货,孤还在这里呢,自己送错了人都不知道。”
我微微一愣,捡起了地契。
好,咱们和离。
1.
阿池,我就说她上不得台面吧?
你看看,一样破东西就打发了。
看着我蹲在地上捡东西的狼狈模样,陆语秦鄙夷地嘲笑。
卫池觉得面上无光,狠狠踹了我一脚。
丢人现眼的东西。
赶紧滚,明日正午给我准时到官府和离!
我的肋骨隐隐作痛。
但我很清楚,我一个弱女子,不是
卫池的对手。
所以我选择了忍辱负重。
我收好地契,提出了一个条件。
卫池,我六亲无依,身子骨也不好,和离之后家里连个能干活的都没有。
我指向那群被五花大绑的战俘:要想和离,至少得让我挑个男人。
陆语秦满脸鄙夷。
沈玉瑾,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你可真给咱们女子丢人!
我气极反笑。
陆语秦,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咱俩之间,真正靠男人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卫池是个小兵,无权无势无靠山。
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立功。
那点俸禄简直没眼看。
是我,熬坏了身体给人做工,勉强撑起了这个家。
也让
卫池在军中不至于太丢人。
反观陆语秦,从小到大就盯着各种各样的男人。
谁有钱有权她便能给人当牛做马。
当初她嫌
卫池穷,头也不回地离开后,跟了不下四个男人。
可大伙儿都知道她的本性,玩玩就扔了。
也就
卫池这个蠢货还把她当个宝贝。
我的话戳中了陆语秦的痛处,她愤怒地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想还手,
卫池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我。
我看着他,有些心酸。
卫池,且不说这次是你负我在先。
就冲咱俩还没和离这一点,你好意思看着她欺我辱我吗?
卫池冷不丁地笑出声。
沈玉瑾,别颠倒是非。
你自己乱说话在先,怪不得秦儿打你。
这些普通战俘本就是要贱卖的,给你一个也无妨。
但前提是,你必须先给秦儿磕头道歉!
卫池的话像一把把尖利的刀,直戳心窝。
心疼着疼着,就彻底死了。
好,我磕,只希望你别食言。
我也不想这么窝囊。
但为了长远考虑,我不得不暂时低头。
正要屈膝跪下,那男人的心声再一次传来。
“真是个没用的。”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竟连自己夫君通敌叛国,跟孤那二弟沆瀣一气这种把柄都不知道。”
我瞬间恍然大悟。
北崖这个太子是出了名的少年战神,征战五年从无败绩。
如今却轻易被
卫池一个小小的校尉擒获,我之前还以为
卫池是天选之人,如今才知道,他竟是用了这肮脏的手段。
我收回微屈的膝盖,轻描淡写道:
卫池,别让我下跪道歉了,省得我一生气,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抖出来。
卫池猛地一愣,却仍旧嘴硬。
你胡说什么?我坦坦荡荡,没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我轻蔑地笑道:是吗?那就别怪我把你擒获北崖太子的办法说出来了。
我掀开帘子走出营帐,拔高声调喊道:各位军爷,耽搁大家一点时间。
我跟大伙儿说说卫校尉的光荣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