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这几个高奢代言就给楚楚吧,她现在流量大,你带的那个糊咖配不上。”
前任老板沈明辉把解约书推到我面前,眼里满是不耐烦。
旁边的小花楚楚娇滴滴地靠在他怀里,炫耀着刚做好的法式美甲。
我在这家经纪公司熬了五年,把沈明辉从破产边缘拉回来,手里的资源全是我一杯杯酒喝出来的。
现在他为了个花瓶,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看着桌上的解约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痛快地签了字。
沈明辉以为我失去了靠山。但他不知道,那些品牌方看中的从来不是他的破公司,而是我苏青的名字。
正文
“苏青,你的解约申请批了。”
人事李姐的消息跳出来,我看了眼时间。
十分钟。
从我把申请交上去,到沈明辉点头,只用了十分钟。
上周林楚楚闹着不续约的时候,公司可热闹多了。
沈明辉从会议室里追出来,拉着她的手,在走廊里哄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他给她补了两部大女主剧,一个珠宝代言,还把我手里谈了半年的香水合作也塞给了她。
我在星辉熬了五年,而她才进公司一年。
我带出过三个一线艺人,救过四次公关危机,陪沈明辉从租不起办公楼走到现在。
林楚楚呢,哭得比谁都好看。
我点开审批流程,沈明辉的批复只有两个字。
同意。
我关掉电脑,打开手机备忘录,划掉第一条待办。
离开星辉。
第二条待办是。
带走江野。
“苏青姐,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林楚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白边美甲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下午三点,茶水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刚接完一个电话,对方问我什么时候能进新项目。
“歇会儿。”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楚楚靠在饮水机旁,把杯子递给身后的助理,又朝我笑。
“我跟你说个事。”
“嗯。”
“沈总说,以后那几个高奢合作都归我了。”
她看着我,像等着我发火。
“从下周开始,你不用管我的商务了。”
我点头。
“恭喜。”
林楚楚的笑停了半拍。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苏青姐,你带我谈了半年,酒局跑了七八场,最后合同写我的名字。你真不生气?”
我看着她新换的珍珠耳钉。
那是我上个月替她从品牌借来的,她说活动结束就还,后来就戴在了自己耳朵上。
“资源和人匹配,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楚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水晃出来一圈。
“你这人真没意思。”
“嗯。”
“我好心来告诉你,你就这个态度?”
我站起来,把纸杯丢进垃圾桶。
“林楚楚,上周六品牌试妆你去了么?”
她眨了下眼,手指去拨自己的耳坠。
“什么试妆?”
“青禾香水,底线条款那份合同,品牌让艺人本人到场确认香调和拍摄尺度。”
我提醒她。
林楚楚皱眉。
“那不是你负责的吗?”
“我负责谈条件,你负责履约。”
“我行程那么满,哪有空跑这种小事。”
“合同里写了,艺人不到场,品牌有权重选。”
她不耐烦地把杯子推给助理。
“那你去解释啊。”
“我已经解约了。”
林楚楚盯着我。
“苏青姐,你别拿这种话吓唬人。沈总说了,星辉不缺经纪人。”
我拿起包。
“那就让沈总去签。”
她踩着细跟鞋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青,你别后悔。”
我看着她耳朵上的珍珠。
那对耳钉,明天就会出现在品牌的违约清单里。
但我没打算提醒她。
因为明天,我已经不归星辉管了。
回到工位,我开始整理交接表。
五年,整整五年。
我从一个带实习生的小经纪,熬到星辉最能打的人。
沈明辉创业第一年,账上只剩半个月房租,是我带着艺人在外面跑商演,把公司那口气吊住。
第二年,他想冲剧集资源,没人理他。我在饭局上替他挡酒,吐到洗手间里,回来照样把导演的档期敲定。
第三年,艺人塌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