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逃婚了,家里连夜把我推上了花车。
婚礼上我顶着红盖头,心想嫁就嫁吧,反正这日子在哪不是混呢。
当新郎掀开盖头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没有错愕,没有愤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等了很久。
"是你啊。"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慌了,因为这个男人,我认识。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送给他一把伞。
01
我叫
许南栀。
被推进花车前,我妈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南栀,家里养你这么大,现在该你帮一回了。”
我爸站在门口抽烟,脸色沉得很。
“你姐不懂事,临门跑了。周家那边得罪不起,你今天必须上。”
我没说话。
从小到大,姐姐许清禾要钢琴,我就不能学画画。
姐姐要留学,家里卖了外婆留给我的小铺面。
姐姐要嫁进周家,全家围着她转。
现在她逃婚了,轮到我顶上。
我妈把红盖头盖到我头上,声音发颤。
“别怨我们。你姐回来之前,你先撑着。”
撑着。
原来婚也能撑。
花车一路往酒店开。
我坐在车里,手里攥着一束捧花,脑子空得很。
嫁就嫁吧。
反正我这二十三年,在哪都像借住。
婚礼大厅里很吵。
司仪的声音,宾客的掌声,父母压低的催促声,像一团线缠在耳边。
我被人扶着走上台。
身边的男人很高,手掌温热,扶住我时动作很稳。
隔着红盖头,我看不见他的脸。
我只听见司仪笑着说:“新郎可以掀盖头了。”
全场安静下来。
那只手停在我面前。
我呼吸一紧。
盖头被掀开。
灯光落下来,我看清了他的脸。
周砚礼。
三年前,那个雨夜,站在便利店门口浑身湿透的男人。
我把伞塞给他时,他看着我,眼神安静。
那时候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手背还有擦伤。
我以为他是个落魄学生。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
现在,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我面前,是今天的新郎。
也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愣住。
他却笑了。
不是客套,不是意外。
是等到了什么的笑。
“是你啊。”
他声音很低,只有我听见。
我手心一凉。
他知道。
他知道盖头底下不是许清禾。
台下,我妈脸都白了。
我爸也僵住。
周家长辈坐在主桌,神色各异。
我想后退。
周砚礼却握住我的手。
他没有用力,只是挡住了我所有退路。
司仪还在等。
“新郎,新娘愿意交换戒指吗?”
我嘴唇动了动。
周砚礼先开口。
“愿意。”
台下掌声响起。
我转头看他。
他垂眼看我,眼底那点笑意还在。
“
许南栀。”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僵。
“别怕。”
戒指被他套进我无名指。
尺寸刚好。
我盯着那枚戒指,心跳突然乱了。
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连戒指尺寸都对。
这场婚礼,到底是谁在替谁?
02
婚礼结束,我被送进周家的婚房。
房间很大,衣柜里挂着新裙子,梳妆台上摆着护肤品,床边放着一双毛绒拖鞋。
都是我的尺码。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周砚礼解开领带,回头看我。
“站着做什么?”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是我?”
他把领带放到椅背上。
“知道。”
他说得太平静。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那你为什么还要结?”
“因为我想娶的人,从来不是许清禾。”
我心口一震。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喝点水。今天站了一天。”
我没接。
“
周砚礼,你把话说清楚。”
他看了我几秒,收回手,把水杯放在桌上。
“那年雨夜,你把伞给我,还给我买了一盒创可贴。”
我怔住。
他继续说:“便利店门口,你以为我是穷学生,问我要不要报警。后来你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收据背面,说如果我没地方去,可以去找你外婆的小店。”
我喉咙忽然发紧。
那张收据,我早就忘了。
那天雨太大,我只是看见一个人站在檐下,脸色白得吓人,手背还在流血。便利店老板不肯让他久待,我就把伞塞给他,又顺手买了创可贴。
我那时刚从画室回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