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租出去的第五年,租客进行第999次砍价。
把我这套市中心的房子,一路从五千砍到两千。
现在问我能不能降成一千。
她语气嫌弃,又带着理所应当。
“林姐,你这破房子年头不小,除了我没人会要,家具又破又旧也不给我换,完全不符合当初合同的要求啊。”
我沉默了。
她大概不知道,租金降这么多,合同早就失效了。
她搜刮走我屋内的所有家具,并故意打碎妈妈留给我的花瓶。
谁知一个月后,她又屁颠屁颠回来求我继续把房子租给她。
我倚在门上,冷冷地将花瓶碎片放在她面前:
“那就先把这价值一千万的花瓶赔一下吧。”
……
听见我的话,
贺雪泪珠还挂在脸上,当即愣住了。
“林姐……就算你不想再把房子租给我,也没必要讹我钱吧?”
“我才刚出来工作,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男友齐旭从公司匆忙赶回来,一看到
贺雪在哭,连忙把她护在怀里。
皱着眉,恨铁不成钢道:“
林言,别闹了行吗?我一直跟你说要多帮衬着些小雪,你就是不听,反而还欺负她!”
“就你这破花瓶也值一千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那些邻居被他一嗓门吼出来看戏。
指着我就开始说三道四。
“是啊林家姑娘,你怎么非逮着一个刚毕业的女娃娃呢?”
“你靠收租为生,赚钱本来就比别人容易,让让人家小姑娘又不会少块肉。”
我赚钱容易,所以我就活该吃亏?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把话说完,一言不发将
贺雪住的房间打开。
里面一片狼藉,是刚被
贺雪搜刮后的景象。
“想必大家昨晚听到了些动静,是谁半夜叫搬家公司搬走我的家具,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那花瓶是我妈**遗物,就算不是古董,我让她赔钱也是应该的。”
邻居们个个探头去看,果然看到我租给
贺雪的房子空空如也。
原有的家具全部被搬空,就连墙纸、地板都被强硬拆下来。
这件房子像刚经过洗劫。
大妈脸色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说:“凭你一己之词,我们怎么知道这些家具到底是你的还是那小姑**?”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
贺雪泪眼婆娑地控诉道:“那是因为你让我三天之内搬走,我在这生活五年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你无缘无故把我赶出去,我根本来不及找合适的房子,还不允许我任性一把吗?!”
是啊,五年了。
贺雪一向如此,在外人面前就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像是别人欺负她似的。
果然,齐旭一如即往吃这一套。
愤慨地指着我:“
林言,你真是不知好歹。”
“小雪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你租房子,不然你哪来的收入?”
我气笑了。
就他那破面子,究竟值几个钱?
我的耐心已经走到尽头。
本想开口赶人,谁知突然一盆脏水出现。
直接泼在众人身上,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