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已经烧成灰了，你解释再多岁岁也听不见。”许听晚平静地打断傅宴辞，从包里拿出岁岁火化和死亡销户的单据，“签字吧，签完之后，你以后想管谁、想做什么都随你。”
傅宴辞忍着火气翻看那几张单据，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在此时响了，是苏清婉的专属铃声。
他本能地想按掉，却手滑点到了免提接通。
下一秒，苏清婉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在墓园里响起：
“宴辞哥，我胸口又开始疼了，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傅宴辞轻声呵斥，语气里却透着藏不住的安抚：
“瞎想什么！你只是痛经加上受了惊吓，你先回家休息，我马上到！”
傅宴辞焦急地签好字，将单据扔给许听晚转身就要走。
她脸色一白，死死拽住他的高定风衣：
“傅宴辞，岁岁今天下葬你也不能陪她吗？她连死了都等不到你，她会难过的！”
接连几天的熬夜让许听晚情绪一激动便眼前发黑。
她踉跄了一下，死死抓着傅宴辞的衣角，忍住晕眩求他：
“傅宴辞，你能不能不走……”
可傅宴辞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吗？”
他一把扯开她的手，头也不回。
“下葬有你守着就行了，岁岁已经走了，我们做什么她都感受不到，你理智一点别**！”
“清婉目前是主导风投案的关键时期，任何纰漏都不能出。”
“我现在过去看她也是为了集团的利益着想，你先回去，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家陪你！”
男人的步伐迈得极大，几分钟便不见了人影。
傅宴辞走后，许听晚靠着墓碑一直等到那阵眩晕感过去，才慢慢站直身子回到灵堂。
她平静地将岁岁的照片取下，小心翼翼地放进黑布袋中。
再走到墓地，亲眼看着工人将骨灰盒填土埋葬。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低头看向手里那沓签好字的单据。
许听晚从单据最后抽出一份已经签有傅宴辞名字的离婚协议，
她心脏里那种血肉模糊的钝痛，早就逐步转化为了麻木。
傅宴辞永远都不会知道，许听晚早已在岁岁死后的第2天，就委托律师起动了离婚财产分割的程序，并托父母办好了海外定居的**。
离婚证一拿到手，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时候。
她和岁岁在这座冷冰冰的江景大平层里等了傅宴辞太多年了。"